岸吃食,有时候晚上都不回来。”
苏小荷想了想,在表格上写:张婶家,鸭八只(具有跨河活动习性,日间常在对岸活动)。
她写完叹了口气——这统计,真是越统计越糊涂。
沈青眉负责城西。
她做事干脆利落,敲门,问数,记录,走人。不多说一句废话,也不多听一句抱怨。有些人家看她冷着脸,手里还按着刀柄,吓得赶紧把鸡鸭都赶出来让她数,生怕数慢了挨揍。
但她数到码头附近时,发现了不对劲。
那一片住的大多是码头工人,家家户户都在院里养些鸡鸭贴补家用。可连着几家,鸡窝鸭舍都是空的。
“鸡呢?”沈青眉问一个正在补渔网的老汉。
老汉叹气:“死了。前几天还好好的,突然就蔫了,不吃不喝,过一夜就死了。”
“死了多少?”
“我家三只,隔壁老李家五只,再过去老孙家七只……这一片,少说死了二三十只。”
沈青眉皱眉:“怎么死的?”
“不知道啊。”老汉摇头,“开始以为是瘟病,可死得蹊跷——不拉稀,不发烧,就是突然没精神,然后就没气了。”
沈青眉在表格上做了记号,继续往前查。
越靠近河边,死鸡死鸭越多。有些人家把死禽埋了,有些就扔在河边,远远能闻到腐臭味。
陆文远和赵账房负责城北和城中。
两人在县衙门口碰头时,都是一脸疲惫。
“怎么样?”陆文远问。
赵账房把表格递过去:“数完了。但数得我一肚子气——李屠户家明明养了十只鸭,非说只养了五只,怕我报上去要收税。我说不收税,他才改口说八只。到底几只,天知道。”
陆文远苦笑:“都一样。王秀才家明明一只鸡没有,非说有两只,说是为了显得‘家道殷实’。”
两人正说着,沈青眉回来了,把她的发现说了。
“集中死亡?”陆文远神色严肃起来,“都是在码头附近?”
“嗯。”沈青眉点头,“离河越近,死得越多。”
一直沉默的老马头忽然开口:“水质有问题。”
众人都看向他。
老马头压低声音:“我今儿去码头那边转了转,看见河里漂着些死鱼。不大,不显眼,但确实有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河水颜色不对,泛着一股怪味。”
赵账房皱眉:“可码头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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