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锤如蒙大赦——他今天负责整理仓库,搬了半天旧档案,累得腰酸背痛。跟众人道别后,他出了衙门,没往自己租的那间小屋走,而是拐向了城西的河边。
傍晚的河边很安静。水面上泛着金色的波光,几个妇人蹲在河边的青石板上浣衣,木槌敲打衣物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王大锤沿着河岸慢慢走,目光在那些妇人里搜寻。然后他看见了——靠柳树下的那块青石板上,一个穿藕色衫子的姑娘正低头搓洗着一件衣裳。
是翠花。
王大锤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。他深吸一口气,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过去。
“翠、翠花姑娘。”他开口,声音有点紧。
翠花抬起头,看见是他,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“王大哥?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“我……我散散步。”王大锤挠挠头,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看,“洗、洗衣服呢?”
“嗯。”翠花继续搓衣裳,“今儿天气好,就多洗了几件。”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河风吹过,柳条轻轻摆动。远处传来其他妇人的说笑声,衬得这边格外安静。
王大锤看着翠花被河水泡得有些发红的手,忽然说:“我、我帮你提水吧。”
“啊?”翠花抬头看他。
“就……提水。”王大锤指了指她脚边的木桶,“这桶水脏了,我给你换桶干净的。”
没等翠花说话,他已经拎起木桶,大步走到上游水流清澈的地方,舀了满满一桶清水,又吭哧吭哧地提回来。
水有点重,他走得摇摇晃晃的,但愣是没洒出来多少。
把桶放在青石板边,王大锤喘了口气,额头冒了层薄汗。
翠花看着他,忽然“噗嗤”笑出声:“王大哥,你这人……真实在。”
王大锤脸红了,嘿嘿傻笑。
“听说你在衙门当差?”翠花一边漂洗衣裳一边问。
“嗯,在闲差司,就是……管些鸡毛蒜皮的事儿。”
“那也挺好。”翠花说,“我爹说,衙门里的人,好歹是个正经身份。”
王大锤心里一暖,脱口而出:“我、我月俸二钱,每个月能存一钱五分!”
说完他就后悔了——跟人家姑娘说这个干嘛!
但翠花没笑话他,只是点点头:“会存钱是好事。我爹说了,男人就得有打算。”
夕阳又下沉了一些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河水哗哗地流,柳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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