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铁膀的脸色刷地白了:“馆主,我、我就是想压一压他们那个外门弟子的气焰,没想到陆微会亲自——”
“你没想到的事太多了。”席文远打断他,声音依然温和,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朱铁膀身上,“你没想到陆微会出面,你没想到那个外门弟子敢反将你一军,你没想到你这么一闹,赵婉清今晚就跑到茶楼去找何半章质问——铁膀,你有没有想过,你所谓的‘压气焰’,差点把何半章埋了三年的线给扯断了?”
朱铁膀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辩解的话,但对上席文远那双含笑的眼睛,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席文远见他这副模样,叹了口气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这次就算了。但你记住——我要的不是震远武馆丢一次脸,我要的是他们从绥安县彻底除名。而你今天的做法,除了让他们更加警觉之外,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效果。”
“属下知错了。”
“去吧,让何半章来见我。”席文远摆了摆手。
朱铁膀如蒙大赦,躬身退出了书房。片刻后,书房的门再次被推开,何半章走了进来,身上的夜行衣还没来得及换下,衣袖上沾着几片碎茶叶,显然是从茶楼直接赶过来的。
“馆主。”何半章在书案前站定,态度比朱铁膀从容得多。他在席文远面前从不慌张,因为他是长龙武馆里极少数能与席文远平起平坐谈事情的人——不是因为身份,而是因为脑子和价值。
“赵婉清怎么说?”席文远坐回太师椅上,端起案头的紫砂壶,直接对着壶嘴抿了一口。
“她说要考虑。”何半章如实答道,“但我看得出来,她怕了。不是怕被查出来——给她情报那件事她从头到尾都做得很干净,赵铁山就算查也查不到她头上。她怕的是另外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她怕这场火一旦烧起来,震远武馆就不只是丢几次切磋那么简单了。赵婉清这个人,说到底还是对震远武馆有感情的。她想取代陆微不假,但她要的是一个完整的震远武馆,不是一片焦土。”何半章说到这里,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,“不过她就算怕也没用。我们已经不需要她了。”
席文远放下紫砂壶,目光落在何半章身上。
何半章从袖中取出那张画着红圈的平面图,铺在书案上:“侧门那扇门,赵婉清不开,我们也有办法开。我已经派人盯了三天了,后半夜那扇门的守卫有一个固定的空档——换岗的人要在前院交接一盏茶的工夫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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