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苏定远笑着说,“是你们练出来了。”
刘大棒咧嘴笑了一下,又收住:“大人,段无忌派了三十个人来截咱们。到了疏勒,会不会还有?”
“有可能。”
“那咱们怎么办?”
“怎么办?来一个杀一个,来两个杀一双。”苏定远说,“杀到他们不敢来为止。”
刘大棒笑出了声,磨刀的手更用力了。
那天夜里,苏定远没有睡。他坐在绿洲边上,看着水塘里的月亮。月光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,像撒了一把碎银子。
司马墨言走过来,在他身边坐下。
“还不睡?”
“睡不着。”苏定远说,“在想今天那一仗。”
“赢了还想什么?”
“想那些黑衣人。三十个人,说多不多,说少不少。段无忌能调得动这么多人,说明他在北庭的势力比我想的大。”
司马墨言沉默了一会儿:“那你还去疏勒?”
“去。”苏定远说,“正是因为他的势力大,我才要去。不去,鹰愁峡迟早守不住。”
她看着他,月光下,他的侧脸很硬,下巴的线条像刀刻的。
“苏定远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今天那一刀——削那个领头人喉咙的那一刀,是墨家刀法里的吗?”
苏定远愣了一下。他想了想,那一刀不是墨家刀法里的任何一式。那是本能,是身体自己在动。是前世在特种部队练了千百遍的格杀术,和这辈子练的墨家刀法混在一起,变成了自己的东西。
“算是吧。”他说。
司马墨言没有追问。她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:“我去睡了。明天还要赶路。”
“嗯。”
她走了几步,又回过头:“苏定远,你今天杀那个人的时候,眼睛没眨。”
“杀人不眨眼,不是好事。”
“但也不是坏事。”她说,“在这个地方,不狠,活不下去。”
她走了。
苏定远坐在水塘边,看着水里的月亮。风吹过来,水面皱了,月亮碎成一片一片的,然后又慢慢聚拢。
他想起前世在特种部队,第一次杀人之后,他吐了整整一个晚上。后来杀得多了,就不吐了。再后来,连眼睛都不眨了。
不是麻木了,是知道,不杀他,死的就是自己人。
他站起来,走回营地。
刘大棒还在磨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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