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看了一遍,放下:“为什么是我?”
“因为你在鹰愁峡打了两场胜仗,名声已经传出去了。诸国都想知道你是什么人。”程铁山顿了一下,“也因为有人想把你支开。”
苏定远抬起头:“支开我?”
“你上次送去的那些证据,虽然我没收,但有人知道你来过龟兹。”程铁山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段无忌在北庭,手伸不到鹰愁峡,但他的眼睛看得到。你跟我见面的当天晚上,就有人去查了你在龟兹的行踪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“所以他猜到了你在查他。”程铁山说,“他不会明着动你,但你不在鹰愁峡的时候,会发生什么,谁也不知道。”
苏定远沉默了。外面的风大起来,吹得帐篷哗哗响。
“那我不去。”
“不,你必须去。”程铁山摇头,“这是军令。抗命,他正好有理由动你。去,你还有时间准备。”
苏定远握紧了拳头。
“疏勒的情况,你知道多少?”程铁山问。
“不多。”
程铁山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。那是他自己整理的西域情报,字迹歪歪扭扭,有些地方墨迹晕开了,但每一条都写得很仔细。
“疏勒王子白摩柯,二十出头,年轻气盛。他父亲老疏勒王身体不好,朝政大半在他手里。此人倾向大唐,但疏勒国内有亲吐蕃的势力,一直在跟他作对。国师安达,表面上是佛教徒,实际上跟吐蕃人走得很近。上次使团遇袭,就是他给吐蕃人报的信。”
苏定远把那张纸接过来,仔仔细细看了一遍,折好收进怀里。
“还有。”程铁山压低声音,“你在西域行走,需要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龟兹城东,有一家胡姬酒肆。老板娘叫阿依慕。表面上是卖酒的,实际上是西域最大的情报贩子。吐蕃人、大食人、突厥人,都从她那里买消息。你去找她,报我的名字。”
苏定远把“阿依慕”这个名字记在心里。司马墨言站在旁边,手里端着已经凉了的水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苏定远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收紧了。
“这趟出使,你带多少人?”程铁山问。
“特战小队,九个人。”苏定远说,“够了。人多反而扎眼。”
程铁山点了点头:“那九个人,我看了。练得不错。尤其是那个叫胡烈的,走路没声音,眼睛像鹰,是个好斥候的料。”
“他是马贼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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