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会。”苏定远说,“但可以学。墨家壁画上画得很清楚,从采石到炼炉,从锻打到淬火,每一步都有。照着做就行。”
“如果做不出来呢?”
苏定远笑了:“那就再做一次。做到做出来为止。”
司马墨言没有说话。她低下头,在账本上写了几行字——铁矿石,煤矿,炉子,风箱,铁砧,锤子,铁匠。每一样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“这些东西,有些能从龟兹买到。”她说,“风箱、铁砧、锤子,商队那里有。炉子得自己砌,铁匠的话,我认识一个人名叫马钧,当年是给我养父做活的,我养父救过他一命,为人老实可靠。”
“你去联系商队和那个铁匠。”苏定远说,“钱从军需里出。”
“好。”
那天下午,苏定远带着特战小队牵着马又去了北山。不是训练,是搬石头。铁矿石,煤矿石,一筐一筐地从山上背下来,堆在营地的空地上。
刘大棒背着一筐石头,喘着粗气:“大人,这玩意儿真能炼出铁来?”
“能。”苏定远说,“墨家石窟里有炼铁的法子。照着做就行。”
“您会?”
“不会。但可以学。”
刘大棒咧嘴笑了:“大人,您啥都敢试。”
“不试怎么知道?”
石头堆了半个院子。苏定远挑了几块品相最好的铁矿石,放在铁匠炉边上。炉子是赵二狗留下的,不大,但够用了。风箱在炉子旁边,皮面破了几个洞,拉起来呼呼漏风。
“得修。”苏定远说。
“我来。”周大牛站出来,“我以前补过风箱。”
苏定远看了他一眼。周大牛的手上还缠着布条——那天爬绳磨破的伤还没好全。但他站在那儿,眼神很稳。
“行。你修。”苏定远说。
周大牛蹲下来,开始补风箱。他把破洞的边缘剪齐,用一块旧皮子盖上去,再用钉子钉牢。动作很慢,但很仔细。
苏定远在旁边看着,突然想起赵二狗。那个年轻人也是这样蹲在铁匠炉前,低着头,认真地修兵器。他不知道赵二狗现在在哪,有没有找到他娘,有没有被段无忌的人抓到。
“大人?”周大牛叫他。
苏定远回过神来:“怎么了?”
“风箱修好了。您试试。”
苏定远拉了一下风箱,风从出风口喷出来,呼呼的,很有力。
“不错。”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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