隙。她将眼睛凑近一条较宽的缝隙,向内望去。
屋内一片漆黑,什么也看不见。只有浓重的、混杂着米粮和陈年尘土的气味,从缝隙中隐隐透出。但她的目标,本也不是屋内。
她屏息凝神,侧耳倾听。除了风声,只有远处隐约的梆子声。她耐心等待着。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,就在她以为今夜可能一无所获时——
“沙……沙沙……”
一阵极其轻微、却绝非老鼠或虫豸能发出的、布料摩擦地面的声音,从石屋另一侧的阴影里传来!
樊长玉的心瞬间提起,全身肌肉绷紧。她缓缓挪动身体,沿着石屋墙壁,朝着声音来处,一点点摸了过去。
绕过墙角,借着远处哨灯极其微弱的光线,她看到石屋侧面、堆放破箩筐和烂木板的杂物堆旁,一个模糊的人影,正半蹲在地上,背对着她,似乎在……翻找什么?
那人身形瘦高,动作很轻,带着一种刻意的谨慎。是王老蔫!虽然看不清脸,但那低头弯腰的姿态,和略显拘谨的动作,与白日里那个沉默寡言的新人几乎重叠。
他在找什么?深更半夜,独自一人,跑到存放物资的库房后?
樊长玉将身体紧紧贴在冰冷的石壁上,连呼吸都放到最缓,目光死死锁住那个身影。
只见王老蔫在杂物堆里摸索了片刻,似乎找到了目标。他迅速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——黑暗中看不清具体是什么,似乎是块扁平的、巴掌大小的物件——然后,他将那东西塞进了旁边一个看似废弃、半埋在地里的破瓦罐底部,又用旁边的烂木板和枯草,将瓦罐口草草掩盖了一下。
做完这些,他并未立刻离开,而是蹲在原地,侧耳倾听了一会儿周围的动静。确认无人后,他才站起身,再次警惕地四下看了看,然后,如同来时一样,悄无声息地朝着营寨中部的方向,快步离去,很快便没入了黑暗之中。
瓦罐?藏东西?
樊长玉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。她没有立刻去查看。等王老蔫的身影彻底消失,又凝神倾听了许久,确认再无异响和旁人接近,她才如同幽灵般,从藏身处闪出,几步便来到了那个破瓦罐旁。
她先没有动瓦罐,而是蹲下身,仔细查看周围的地面。地上是松软的泥土和落叶,王老蔫刚才蹲过的地方,留下了几个模糊的脚印。脚印不深,但清晰可辨。她记下脚印的朝向和大致特征。
然后,她才小心地拨开掩盖瓦罐的枯草和烂木板。瓦罐很破,缺了大半个口子,里面空荡荡,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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