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,继续纠正着队员的动作。心中却已将那点疑虑,牢牢记住。
晨练结束,众人解散,各自去用早饭或轮值。樊长玉没有立刻离开,她走到场边,拿起水囊,慢慢喝着水。目光却始终留意着营门方向。
老何和那几个采买的汉子,果然很快便挑着空担子出了营门,身影消失在通往山下的小径尽头。一切如常。
“副教头,早膳快凉了。”春妮走过来,脸上还带着剧烈运动后的红晕,眼神里对樊长玉的敬畏又多了几分。
“嗯,就去。”樊长玉放下水囊,状似随意地问道,“今日是老何带队去青石镇?”
“是啊,老何、赵四,还有新来的那个王老蔫。”春妮点头,“还是老规矩,采买米粮、盐巴、布料,再去回春堂分号抓些常用的草药。”
“新来的?王老蔫?”樊长玉捕捉到这个信息。
“哦,就是上个月从北边逃难来的,一家子都快饿死了,是孙副统领见他可怜,又看着还算老实,就收留在营里,帮着打打杂。前些日子老何说他腿脚勤快,就让他也跟着学学采买,搭把手。”春妮解释道。
上个月……樊长玉心中警铃微作。时间上,与黑风涧伏击、“采药人”试探,都颇为接近。
“这人……平日怎么样?”她问。
春妮想了想:“挺闷的,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,就知道埋头干活。家里婆娘身子不好,还有个半大小子,挺不容易的。副教头,您问这个是……”
“没什么,随便问问。”樊长玉打断她,语气恢复平淡,“如今外面乱,采买的人更要仔细。你私下也多留心些,若发现他们带回什么不寻常的东西,或者……有谁私下行为有异,记得告诉我。”
春妮神色一凛,郑重地点了点头:“我明白。”
早饭是在一种沉闷的气氛中进行的。偌大的饭堂里,除了碗筷碰撞和咀嚼声,很少有人交谈。连平日最活跃的几个年轻兵士,也显得心事重重。黑风涧的惨痛损失和近日加剧的戒备,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。
樊长玉匆匆吃了点东西,便起身离开。她打算去韩姑姑那里看看。韩姑姑昨日精神似乎又好了一些,或许能有机会,问出点什么。
走到韩姑姑养伤的石屋附近,却见柳嬷嬷端着一个空药碗,正从屋里出来,脸上带着一丝忧虑。
“嬷嬷,韩姑姑今日如何?”樊长玉上前问道。
柳嬷嬷看见她,叹了口气,压低声音:“人是醒了,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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