软厚实的、长满青草和落叶的地面上!
安全了!上来了!
巨大的解脱感和虚脱感同时袭来,她瘫在草地上,仰面望着被茂密树冠切割成碎片状的、蔚蓝高远的天空,大口大口地、贪婪地呼吸着山顶清新却冰凉的空气,胸膛剧烈起伏,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哑喘息,浑身每一块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、哀鸣。
但她没有时间休息。韩姑姑还在等着,营寨还不知情。
她挣扎着坐起身,环顾四周。这里已是祁山主脉的某处山脊,林木参天,遮天蔽日,光线比涧底明亮了许多,但也幽深了许多。她辨认了一下方向——西南。韩姑姑说,向西南翻过两座山头。
她折了一根更结实的树枝当拐杖,一瘸一拐地,朝着西南方向,再次迈开了脚步。腿上的伤口似乎已经麻木,只是沉重得不听使唤。饥饿和干渴如同附骨之疽,折磨着她的神经。但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快,再快一点。
山脊的路比涧边好走些,但依旧是未经开辟的原始山林。厚厚的落叶腐殖层下,暗藏着盘错的树根和松动的石块。她走得很慢,很艰难,但一步未停。太阳在树梢间缓缓移动,将她的影子从身后拉到身前,又渐渐拉长。
翻过第一座山头时,日头已明显西斜。她站在山脊上,回头望了一眼来路。黑风涧那墨绿色的、蜿蜒的带子,早已隐没在层峦叠嶂之中,只剩下隐约的水声,被山风送来,悠远而空茫。韩姑姑所在的那个废窑,更是看不见丝毫踪迹。
她心中一痛,不敢再想,转身继续向前。
翻越第二座山头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林间光线迅速暗淡下去,远处传来归巢倦鸟的啼叫。樊长玉的体力已到了极限,完全是凭着一股非人的意志在支撑。眼前景物开始晃动、重叠,耳朵里嗡嗡作响,那是极度疲惫和脱水的征兆。
就在她踉跄着,几乎要一头栽倒时,前方密林的缝隙间,忽然出现了一点跳动的、温暖的火光!紧接着,是更多!是灯火!还有人声!
是巡山营!是后山的哨塔和灯火!
到了!终于到了!
巨大的狂喜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,瞬间冲垮了她苦苦支撑的最后一点意志。她双腿一软,向前扑倒,手中的树枝脱手飞出。
“什么人!”前方哨塔上,立刻传来警惕的厉喝,和弓弦拉动的细微声响。几支火把迅速朝着她倒下的方向移动过来。
樊长玉想喊,想说话,想告诉他们是自己,想让他们快去救韩姑姑……但干裂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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