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为粗糙,仅容一人侧身,有些地方甚至只是几个浅浅的凹坑,需手脚并用才能攀爬。
就是这里!
希望如同注入干涸大地的甘霖,瞬间让她几乎枯竭的身体重新涌起一股力量。她加快脚步,几乎是踉跄着冲过浅滩。冰凉的涧水没过了她的小腿,她却浑然不觉。
来到石阶下,仰头望去。石阶高耸入云,尽头隐没在崖壁上方的茂密林木之中,看不到顶。攀爬的难度,远超想象。以她现在的体力,带着腿伤,能否爬上去,实在未知。
但,没有退路。
她深吸一口气,将手中磨损严重的树枝用力插在浅滩边的泥沙里,仿佛一个无言的标记。然后,她活动了一下僵硬酸痛的四肢,将裤脚和袖口重新扎紧,又紧了紧腰间系着短刃的布带。
开始。
她抓住第一级石阶旁突出的岩石,脚踩上那湿滑的、生着青苔的凹坑。石阶比她预想的更滑,更不稳。有些石块已经松动,一踩上去便簌簌落下碎石。她必须万分小心,每一步都要先试探,确认稳固,才能将全身重量移过去。手指死死抠进岩石的缝隙或抓住坚韧的藤蔓,指尖很快被粗糙的石面磨破,鲜血淋漓,但她感觉不到疼,只有全神贯注的紧绷。
向上,向上。不能往下看,下面是墨绿色、深不见底的涧水和狰狞的乱石。只能向上看,盯着下一级石阶,下一个可以借力的凸起。
汗水如同溪流,从额角、鬓发、背脊滚滚而下,浸透了单薄的中衣,又被山风吹得冰凉。腿上的伤口因持续用力而不断传来撕裂般的剧痛,有几次她几乎脱手,全靠死死咬住牙关,用尽全身力气才稳住身形。喉咙里发出压抑的、野兽般的低吼,那是痛到极致的本能宣泄,也是对这绝壁、对这命运,无声的、不甘的抗争。
一级,又一级。时间仿佛停滞,天地间只剩下她粗重艰难的喘息,心脏疯狂擂动的巨响,和指尖、脚底与冰冷岩石摩擦的细微声响。阳光斜斜地照在崖壁上,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,扭曲地印在湿滑的石面上,像一个正在奋力挣脱深渊束缚的、孤独的魂灵。
不知攀爬了多久,也许是一炷香,也许是一个时辰。就在她双臂酸软如棉,双腿颤抖得几乎无法支撑,眼前阵阵发黑,以为自己下一秒就会力竭坠下时,头顶忽然一空!
她攀上了最后一级石阶,双手扒住了崖顶边缘湿润的泥土和草根!紧接着,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腰腹猛地发力,一个翻滚,整个人终于脱离了那令人绝望的垂直崖壁,重重地摔在了崖顶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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