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和“猛兽”,半真半假,听起来反倒多了几分可信。说话时,她眼眶微红,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后怕,倒不全是作伪。
那女将静静听着,目光在樊长玉脸上逡巡,似乎想从她眼中找出破绽。樊长玉坦然地回视着她,眼神清澈,带着悲伤、疲惫,和一丝强撑的镇定。她知道,此刻她必须看起来像一个真正遭遇大难、侥幸逃生的普通民女。
片刻,那女将移开目光,望向黑风涧的方向,那里隐约还有水声传来。“乱兵……”她低声重复了一句,不知想到了什么,眼神微冷。随即,她又看向阿成:“你是行伍出身?”
阿成心头一凛,知道瞒不过,低头道:“小人……曾在边军效力,后因伤退役,回乡途中遇到这落难的母女,不忍见死不救。”
“边军……”女将点了点头,不再追问,转而道:“你们从黑风涧出来,可曾见到其他人?或者……听到什么特别的动静?”
樊长玉和阿成心中同时一紧。她是在打听谢征?还是魏宣的人?
“不曾。”樊长玉摇头,语气肯定,“涧内只有水声,我们只顾逃命,未曾留意其他。”她顿了顿,补充道,“倒是之前在山那边,隐约听到有大队人马行动的声响,还有呼喝声,所以我们才拼命往山林深处逃。”
她故意将魏宣追兵的动静,模糊地指向“山那边”,既回答了问题,又撇清了与谢征可能的关系。
女将若有所思,再次打量了他们三人一番,尤其是虚弱得几乎站不稳的长宁。小姑娘紧紧抓着姐姐的衣角,大眼睛里满是惊恐和茫然,小脸青白,嘴唇冻得发紫,看着着实可怜。
“你们要去蓟州?”女将问。
“是。”樊长玉点头,“投奔远房姨母。”
“从此地往蓟州,官道早已被各路兵马和流民堵塞,不太平。你们这样,走不到。”女将语气平淡地陈述事实,“而且,你们身上的伤,需要处理。孩子也受不住。”
樊长玉沉默。她知道女将说的是实话。以她们现在的状态,别说去蓟州,就是走出这片山林都难。可她们又能去哪里?
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困境,那女将略一沉吟,对身旁一名亲卫吩咐了几句,然后看向樊长玉:“我姓俞,是这祁山一带‘巡山营’的统领。近日山中不太平,多有来历不明的人马活动。你们既从那边逃出,又带着孩子,暂且随我回营寨安置,治伤歇息。待风波稍平,再作打算。”
巡山营?樊长玉从未听过这个名号。看这女将的气度和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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