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!”
“抓紧我——!”
黑暗,冰冷,失重。身体在粗糙尖锐的岩石上不断撞击、摩擦、翻滚。樊长玉只能死死抓住谢征的手臂,另一只手徒劳地试图抓住些什么来减缓速度,掌心瞬间被磨得血肉模糊。谢征似乎恢复了一丝意识,下意识地反手将她揽住,用自己残破的身体,尽量护在她身侧,承受了更多的撞击。
不知翻滚了多久,也许只是一瞬,也许漫长得像一个世纪。
“砰!”
重重的一声闷响,伴随着骨头仿佛碎裂般的剧痛,下坠终于停止。他们摔在了一片相对松软、但依旧冰冷坚硬的……似乎是堆积的枯叶和泥土上。
眼前彻底一片漆黑,什么也看不见。只有浑身上下无处不在的、仿佛被拆散重组的剧痛,和胸腔里火烧火燎、几乎要炸裂的窒息感。耳中是嗡嗡的轰鸣,和彼此粗重急促、濒死般的喘息。
洞顶上方,远远的,隐约还传来追兵模糊的、气急败坏的叫喊和挖掘声,但已微弱得几乎听不清。他们似乎掉进了一个更深、更隐蔽的洞穴,或者……地缝深处。
暂时,安全了?还是……落入了另一个绝境?
樊长玉躺在冰冷潮湿的地上,一动也不能动,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。眼睛适应了黑暗,勉强能看出这里似乎是一个天然形成的、狭窄幽深的地下岩洞,头顶极高处有一线极其微弱的、不知从何处透下来的天光,勉强勾勒出周围嶙峋怪石的模糊轮廓。空气潮湿阴冷,带着浓重的泥土和腐烂植物的气息。
“谢征……谢征!”她猛地想起什么,挣扎着侧过身,看向身旁。
谢征就躺在她身边,一动不动。他面朝下趴着,身下的枯叶被暗色的液体浸湿了一大片。是血。他的血。
“谢征!”樊长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也顾不得浑身剧痛,扑过去,颤抖着手,小心地将他翻过来。入手一片黏腻湿冷。他的脸在微弱的光线下,白得像纸,嘴唇更是毫无血色,双眼紧闭,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。额头、脸颊、身上,布满了擦伤和划痕,最触目惊心的是肋下,那里包扎的布条早已散乱,伤口再次崩裂,鲜血正汩汩地往外涌。胸口的衣襟,也被咳出的鲜血染红了一片。
“谢征!你醒醒!醒醒啊!”樊长玉的声音带着哭腔,手忙脚乱地去捂他肋下流血的伤口,可那血温热粘稠,从她指缝间不断涌出,怎么也止不住。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,比刚才面对追兵时更甚。他会死吗?因为救她们,因为刚才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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