疑的坚持,还有一丝……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慌。
“这里……不安全。”他喘息着说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黑暗的山林。刚才那队游骑的出现,像一道催命符,悬在头顶。
“我知道不安全!可你这样,就算追兵不来,你自己就先倒下了!”樊长玉的声音不自觉拔高了些,又立刻压下去,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,“找个地方,避一避,生堆火,让你缓缓,也让宁宁暖和一下。不然,我们三个都得冻死在这山里!”
她说的,是眼下最现实的问题。寒冷,是比追兵更迫在眉睫的杀手。
谢征沉默地看着她,又看了看背上蜷缩着、瑟瑟发抖的长宁。小姑娘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,泛着青白。他闭了闭眼,压下喉头再次涌上的腥甜和胸口翻江倒海般的痛楚。他知道,她说得对。以他现在的状态,别说保护她们,能撑到天亮都是未知数。
“……好。”他终于嘶声应道,目光投向不远处一片黑黢黢的山壁,“去那边看看,我记得……好像有处岩缝。”
三人互相搀扶着,艰难地挪到那片山壁下。借着微弱的星光仔细搜寻,果然在一丛茂密的、挂着冰凌的藤蔓后面,发现了一道狭窄的、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岩缝。岩缝很深,向内延伸,黑乎乎的看不清尽头,但至少能挡住大部分寒风。
谢征让樊长玉和长宁先进去,自己留在外面,用那根枯树枝和周围的积雪、碎石,草草将岩缝入口伪装了一下,又侧耳倾听了好一会儿四周的动静,确认没有异常,才深吸一口气,忍着剧痛,侧身挤了进去。
岩缝内部比预想的要宽敞一些,像一个不规则的小山洞,高约一人,深有丈余。地面是粗糙的岩石,虽然依旧冰冷,但确实比外面暖和了许多,至少没有那刺骨的穿堂风。洞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和苔藓气味,还有……一丝极淡的、野兽留下的腥臊气。
谢征心中一凛,立刻示意樊长玉别动,自己凝神感应了片刻。气息很淡,应该离开有段时间了,而且这洞穴不深,不像大型野兽的巢穴,或许是狐狸、獾子之类小兽临时歇脚的地方。他稍稍松了口气,但警惕未消。
“生火吗?”樊长玉将长宁放在最里面、相对干燥些的一块石头上,用包袱里的旧衣给她裹紧,低声问。没有火,寒冷和黑暗会吞噬掉人最后一点生气和勇气。但生火,烟和光,也可能暴露他们的位置。
谢征沉吟了一下。此地隐蔽,洞口又有藤蔓和积雪遮挡,生一小堆火,只要注意控制烟,风险或许可以承受。更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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