陕西按察司有初步的联络,且周文远本身也是个清正廉明之人,看不惯王怀安的贪腐行径,即便今日与王怀安谈崩,他也有退路可走,这才敢仅带李修远一名护卫赴约,绝非盲目冒险。
李修远站在朱宸渊身后,身姿挺拔,腰间佩着一把短刀,目光警惕地盯着客房内的每一个角落。他原本是朱府的护卫,自朱宸渊穿越而来后,被其过人的胆识与缜密的谋略所折服,忠心耿耿,成为了朱宸渊最信任的人之一。此刻,他紧握着腰间的刀柄,只要朱宸渊一声令下,他便会立刻动手,哪怕面对的是盐铁司的人,也绝不退缩。
朱宸渊抬手,轻轻拂去锦袍上的一丝褶皱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从容:“提举大人说笑了。朱某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末等宗室,守着祖上留下的一点薄产,勉强糊口罢了,何来赚得盆满钵满之说?今日主动上门,不过是想向大人请罪,同时也想为大人略尽绵薄之力。”
说罢,他抬手示意李修远,李修远立刻上前一步,将一个沉甸甸的布包放在桌上,布包的边角被银锭撑得鼓鼓囊囊,放在桌上时,发出清脆的碰撞声,在寂静的客房内格外刺耳。“这是四两二钱贡银,”朱宸渊缓缓开口,目光平静地看着王怀安,“大人掌管泾阳盐铁,每日操劳,这些银子,恰好够大人向上级交差,也算朱某的一点诚意,还请大人笑纳。”
他刻意将贡银数额卡在最低标准——他早已打探清楚,盐铁司每月向上级缴纳的贡银最低额度便是四两二钱,多一分便是浪费,少一分便会被上级追责。这样的数额,既向王怀安表了态,显示了自己的“顺从”,又不浪费自己有限的资金,每一分都用在刀刃上。要知道,他此刻手中的银子,大多是靠售卖盐皂与改良土盐赚来的,来之不易,每一笔都要花在关键之处,绝不能轻易浪费。
王怀安的目光瞬间黏在那个布包上,喉结不由自主地动了动,眼中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。他伸出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布包,感受到里面沉甸甸的质感,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,却依旧装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,故意板起脸,冷哼一声:“哼,这点银子,就想打发本提举?朱宸渊,你可知私造盐皂、改良土盐,乃是违反盐铁律法的大罪?本提举只要一声令下,便可派盐铁司的人,抄了你的朱府,将你押赴按察司问罪,到时候,你别说赚银子,怕是连性命都保不住!”
朱宸渊不慌不忙,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,仿佛王怀安的威胁对他而言,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耳边风。他缓缓伸出手,从袖中又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,轻轻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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