郎中,自称是“祝由科”传人,在疫区外围摆了个摊子,不用针,不用药,只用朱砂画符,念咒烧符化水,让病患喝下。起初被人嗤之以鼻,视为江湖骗子。但奇怪的是,几个喝了他符水的轻症病人,病情竟然真的没有加重,反而精神好转了些。此事惊动了防疫总署,派人将那游方郎中“请”了去。那郎中倒也光棍,直言自己的符水是加了特制药粉的,那药粉是他家传秘方,对“祛邪避秽”有些效果,但并非包治百病。他愿意献出药粉配方,只求换些盘缠回家。杨济时查验了那药粉,发现其主要成分是雄黄、朱砂、苍术、艾叶等研磨而成,确有杀虫消毒、芳香辟秽之效,对于阻断瘟疫通过空气、接触传播,有一定辅助作用。于是,这“祝由科”的药粉也被纳入防疫措施,用于喷洒病舍、净化空气。
而最让朱载垕和杨济时寄予厚望的,是陆炳那边传来的消息:在连续数日不眠不休的拷问和追查下,终于从一个被擒的、负责为“罗先生”试药的“天衍门”低级弟子口中,撬出了一个关键信息——那“瘟神散”的配方中,有一味至关重要的引子,名为“血枯藤”,只生长在滇南瘴疠之地的深山谷中,极为罕见。而解药的线索,很可能就与这“血枯藤”的特性,以及另一种相伴相生的植物“回阳草”有关。
几乎与此同时,被八百里加急请出山的少林寺“了凡”大师,历经奔波,终于风尘仆仆地赶到了京城。这位年逾七旬的老僧,须眉皆白,但精神矍铄,眼中充满慈悲。他顾不上休息,直接来到疫区,查看病患,研究毒症,又与杨济时彻夜长谈,探讨医理。
“阿弥陀佛。此毒酷烈,热毒瘀闭,伤及心脉根本。杨施主的‘升降消毒饮’,配伍精妙,已是极高明的治法。然老衲观此毒,似有一丝阴秽瘴疠之气缠绕,非单纯草木金石之毒。” 了凡大师仔细检视了一个重症患者的舌苔和斑块后,缓缓道。
“阴秽瘴疠之气?” 杨济时若有所思,“大师所言,是指此毒中,或许混入了某些来自疫瘴之地、带有特殊‘秽毒’的药材?比如……血枯藤?”
“血枯藤?” 了凡大师白眉一扬,“老衲年轻时云游滇南,确曾听闻此物。其性极热极燥,蕴含剧毒,能令人血液枯涸,故名。然物极必反,据当地土人相传,在血枯藤生长之处,十步之内,必有一种伴生小草,叶如心形,碧绿如玉,夜间有微光,名曰‘回心草’或‘回阳草’,可解血枯藤之毒。只是此说多为传闻,老衲未曾亲见。”
杨济时和闻讯赶来的朱载垕、陆炳等人,精神大振!血枯藤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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