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退下,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沉重。
朱载垕独自坐在殿中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陆炳这里,暂时只能得到这些信息。他当年的怀疑和无力是真实的,但他是否还隐瞒了什么?比如,他是否对“看不见的手”有所猜测?是否知道一些关于“白云子”余孽的信息?这些,恐怕需要更直接的证据,或者更关键的人出现,才能让他开口。
就在这时,冯保悄无声息地回来了,脸色带着一丝异样。
“殿下,奴婢去查了内库档案。” 冯保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嘉靖十六年,杜康妃娘娘薨逝后,其遗物登记造册,大多随葬金山,其余收入内库。记录……并无明显异常。”
朱载垕眉头一皱。这在他的预料之中,对方既然能做得如此干净,在档案上动手脚也不奇怪。
“但是,” 冯保话锋一转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奴婢在核对旧档时,发现一份嘉靖十七年,也就是娘娘薨逝次年,内库清点记录的副档。上面有一行不起眼的备注,写着‘杜康妃遗物中,有金镶玉长命锁一件,玉质上乘,做工精巧,然锁芯微有裂隙,疑为旧损,未随葬,暂存丙字库第七架三层’。而主档上,却无此记录。”
金镶玉长命锁?锁芯有裂隙?未随葬?朱载垕的心猛地一跳!长命锁,通常是给新生儿佩戴,寓意平安健康。生母给自己准备了长命锁,却未来得及给自己戴上?而且,锁芯有裂隙,是原本就有,还是后来造成的?为何主档无记录,副档却有?是疏忽,还是有人故意为之?
“丙字库第七架三层?” 朱载垕立刻追问,“现在那长命锁何在?”
冯保脸上露出一丝难色:“奴婢立刻去丙字库查了。第七架三层,如今存放的是一些前朝的古玩玉器,并无那件长命锁。奴婢询问了丙字库的管事太监,那管事年纪已大,记忆模糊,只说年代久远,丙字库物品调动频繁,或许是被挪到别处,或许……是当年登记有误,根本就没放过来,甚至可能……早已遗失。”
遗失?又是遗失!朱载垕眼中寒光一闪。所有关键物证,要么被毁,要么“遗失”,真是好手段!
“不过,” 冯保继续道,声音更低,“那老管事虽然记不清长命锁,却提起另一桩旧事。他说,杜康妃娘娘薨逝后不久,当时还是一位普通选侍的卢靖妃娘娘(注:嘉靖帝妃嫔,后来封靖妃),曾去过内库一次,说是奉陛下之命,查看是否有适合赏人的旧物。她在丙字库盘桓了许久,似乎……对杜康妃娘娘的一些遗物很感兴趣,还特意问起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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