咀嚼着这个名字。白云子已死,但“罗先生”继承了其衣钵,甚至可能青出于蓝。他藏得更深,谋划得更久,手段也更毒辣。他不仅继续用邪术侵蚀父皇,试图达成某种可怕的目的,还在不断铲除可能阻碍他计划的皇室血脉——从云贵妃腹中的胎儿,到自己的生母杜康妃,甚至可能还包括其他早夭的皇子皇女。
那么,自己呢?自己这个侥幸存活下来的“皇长子”,在他眼中,是漏网之鱼,是必须铲除的障碍,还是……别有用途的棋子?
朱载垕想起陈矩死前那诡异的目光,想起“三十年之功”的谶语,想起罗丙辰所说的“大业献祭”,一股寒意再次从心底升起。自己平安长大,直至被立为太子,监国理政,这看似顺理成章,但在这巨大的阴谋中,是否也是被设计好的一环?自己这个“太子”的身份,对“罗先生”的计划,究竟意味着什么?
他想不通。线索还是太碎了,像散落一地的拼图,虽然已经能看出大致的轮廓,但最关键的核心部分,仍然隐藏在迷雾之中。
“殿下,” 冯保轻柔的声音在殿门口响起,他端着一个红木托盘,上面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参汤和几样清淡的点心,“夜深了,您晚膳没用多少,用些参汤点心,早些安歇吧。龙体要紧。”
朱载垕这才感觉到腹中饥渴,以及精神长时间高度紧绷后的疲惫。他揉了揉眉心,点了点头。
冯保将托盘放在书案旁的小几上,悄声退到一旁。
朱载垕端起参汤,慢慢喝了一口。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,稍微驱散了一些体内的寒意。他的目光,再次落到那封绝笔信上。
云贵妃的信,是重要的突破口,但还不够。他需要更多的证据,更直接的线索,来锁定那个神秘的“罗先生”,来弄清他们真正的目的,来找到破解“窃天”之术、挽救父皇性命的方法。
陆擎在查京城投毒案,王安在查五十年前的旧事,李时珍在钻研“三元续命散”和“窃天”之症……各方都在努力,但时间,真的不多了。父皇的身体,在“三元续命散”的透支下,恐怕支撑不了多久。
他必须更快,更准!
忽然,他脑中灵光一闪。云贵妃的信中提到,杜康妃发现“红色粉末”后,本想找人查验。她当时在深宫,能找谁?太医?太医可能已被收买或控制。其他妃嫔?云贵妃自身难保。最有可能的,是当时同样住在钟粹宫、且同样察觉不对劲的云贵妃本人!但云贵妃也说了,她们不敢声张。那么,杜康妃会不会将那些粉末,或者关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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