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,语气依旧平静,却问出了一个让朱载垕心脏骤然紧缩的问题:
“朕这头发……这模样,是怎么回事?李时珍……还有那个献药的‘高人’,给朕用的,到底是什么药?”
来了!朱载垕心中一凛。父皇果然问了!而且问得如此直接,如此平静。这平静之下,压抑着的,是怎样惊涛骇浪的情绪?
他强迫自己冷静,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在脑海中飞速过了一遍。他知道,此刻任何一丝犹豫或慌乱,都可能被父皇那双看似平静、实则洞悉一切的眼睛捕捉到。
“回父皇,” 朱载垕抬起头,目光坦然(或者说,努力显得坦然)地迎向父皇的注视,“您昏迷期间,龙体垂危,太医院束手无策。是李时珍院判,冒险以金针渡穴之法,激发陛下生机,又得一位隐世不出的杏林圣手后人,献上家传秘药‘三元续命散’。此药药性极为霸道,乃是激发人体最后潜能,强行续命之法。李院判言,此药可保父皇……可保父皇数月无虞,但……但会有损元气,致容颜衰老,皆是药力反噬之兆。李院判为施针用药,亦损耗过甚,至今仍在昏迷将养。儿臣……儿臣当时见父皇命悬一线,别无他法,只得……只得允准用药。一切罪责,皆在儿臣,请父皇责罚!”
他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,并强调了李时珍的牺牲和“别无他法”,希望能减轻父皇的怒火和……可能的猜忌。
朱厚熜静静地听着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仿佛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。直到朱载垕说完,他才缓缓转过头,重新看向朱载垕,那平静的目光,仿佛能直透人心。
“数月无虞?” 他缓缓重复着这四个字,声音嘶哑,“是三个月,对吧?”
朱载垕的呼吸一滞。父皇怎么知道是三个月?是猜的?还是……他其实在昏迷中,并非完全无知无觉,听到了什么?
“朕虽然昏着,但有些话,还是能听见的。” 朱厚熜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,语气平淡地补充了一句,却让朱载垕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。“‘三元续命’……嘿嘿,好一个‘三元续命’。” 他干笑了两声,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自嘲和悲凉,“用三个月的痛苦折磨,换三个月的苟延残喘……垕儿,你这药,用得好啊。”
“父皇!” 朱载垕心中一痛,猛地抬起头,想要解释,却对上了父皇那双平静得令人心寒的眼睛。那眼睛里,没有他预想中的愤怒、斥责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、了然的疲惫和……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
“你不必解释,朕……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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