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还有别的发现?任何蛛丝马迹,都不要放过。” 朱载垕边走边问,脚步很快,朝着文华殿的方向。
“回殿下,东厂的人还在那边仔细搜检。那道观不大,地窖已被焚毁大半,除了这个盒子,暂时只找到一些被烧得残缺不全的纸灰,以及几件寻常的道袍、拂尘,看不出特别。不过,番子们在道观后山一处隐蔽的山洞里,发现了一些最近有人活动的痕迹,有生过火的灰烬,有吃剩的干粮,还有……” 王安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“还有一小块被掩埋的、染血的布条,看质地,像是宫中内侍服饰的布料。已经让人悄悄带回来查验了。”
染血的宫中内侍服饰布料?朱载垕脚步微微一顿。是陈矩的人?还是那个“罗先生”的人?他们在那里做什么?销毁证据?还是另有图谋?
“仔细查那块布,看能否找出线索。还有,道观周围,加大搜索范围,看看有没有其他密室、地道,或者近期有人频繁出入的痕迹。陈矩经营此地多年,绝不可能只有一个地窖。” 朱载垕吩咐道,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。对手的狡猾和谨慎,超乎想象。这让他对铁盒里的东西,既抱有一线希望,又平添了几分不安。希望,是因为这可能是一条直指核心的线索;不安,是因为对手既然敢把东西留下(或者说没来得及带走或彻底销毁),会不会也是一个陷阱?
“是,奴婢明白。” 王安应下,犹豫了一下,又道,“殿下,还有一事。今日午后,骆同知(骆思恭)递了牌子,说有要事求见殿下,似乎与京城暗桩的清查有关,好像……抓到了几个可疑的人物,可能与之前的投毒案,或是与陈矩余党有牵扯。”
骆思恭?朱载垕目光微闪。陆擎那边刚刚开始着手清洗锦衣卫,骆思恭这边就有了进展?是巧合,还是骆思恭确实能力出众,急于表现?或者……是陆擎那边走漏了风声,有人想借骆思恭的手,搅浑水?
“让他明日……不,后日一早,来文华殿见孤。” 朱载垕略一沉吟,决定先晾一晾骆思恭。铁盒未开,陆擎那边的清洗也刚刚开始,他需要更清晰地掌握全局,才能判断骆思恭带来的“进展”是真是假,是利是弊。
“是。”
回到文华殿,朱载垕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,不仅来自身体,更来自心神。父皇短暂苏醒后又陷入更深的绝望,“三十年之功”的阴影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,铁盒开启的等待煎熬,还有朝堂内外无数双或明或暗的眼睛……所有的压力,都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肩头。
但他不能休息。他坐到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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