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,看了一眼那罐气味刺鼻的液体,低声道:“或许……还有一种方法。此锁结构虽然精巧,但其核心机括,终究是金属所制。老朽这里有一种秘传的‘蚀金水’,对精铁、青铜有奇效,可缓慢蚀穿。只是……此法耗时甚长,且极难控制分量和位置,稍有不慎,蚀穿了不该蚀的地方,或者让蚀金水流入了盒内,同样会损毁其中之物。风险……极大。”
朱载垕看着那古朴的铁盒,又看看老鲁匠人凝重的脸色,知道这或许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。强行破坏不行,正常开启无门,只能冒险一试。
“需要多久?” 他问。
“若想稳妥,至少需十二个时辰,日夜不停,小心控制。” 老鲁估算了一下,“而且,需要绝对安静,不能有任何打扰。”
十二个时辰,一天一夜。朱载垕看了一眼窗外渐暗的天色,点了点头:“孤给你十二个时辰。就在此处,所需人手、物料,尽管开口。冯保,你在此盯着,任何人不得靠近打扰。鲁师傅,此事若成,孤重重有赏。若不成……” 他没有说下去,但眼神里的压力,让老鲁匠人和其他几名助手都浑身一凛。
“老朽……必竭尽全力!” 老鲁匠人再次躬身,然后深吸一口气,重新俯身到铁盒前。这一次,他拿起了那罐“蚀金水”,用一根纤细的鹅毛管,蘸取了极小的一滴,那液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幽蓝色,在灯光下泛着微光。他屏住呼吸,手稳如磐石,将那滴液体,极其精准地,滴在了铜锁锁孔边缘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微小缝隙处。
“嗤……” 一声极其轻微的、仿佛冷水滴入热油的声响响起,那滴幽蓝色的液体迅速渗入缝隙,消失不见。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更加刺鼻的、金属被腐蚀的酸涩气味。
老鲁匠人全神贯注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处缝隙,仿佛在聆听什么无声的讯息。片刻后,他又用鹅毛管蘸取一滴,滴在另一个位置……整个过程缓慢、枯燥,却又充满了令人屏息的紧张感。
朱载垕知道,自己守在这里也无济于事,反而会给匠人增添压力。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在“蚀金水”作用下,正发生着极其缓慢、肉眼几乎不可见变化的铜锁,转身走出了作坊。
外面天色已近黄昏,残阳如血,将紫禁城巍峨的宫殿群染上了一层不祥的红色。冷风吹过,带着深秋的寒意,让他因长时间待在密闭作坊而有些昏沉的头脑清醒了一些。
“王安。” 他低声唤道。
“奴婢在。” 王安立刻跟上。
“云台山道观那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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