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邪术现世的机会,值了。更何况……”
他顿了顿,那双盲眼似乎“望”向了虚空,声音飘忽:“三十年前,我因故获罪,本该处死,是沈太医冒着风险,在贵人面前为我求情,保下我这条贱命,只是刺瞎双眼,罚入西苑守陵。这三十年,我人不人,鬼不鬼地活着,无非是苟延残喘。今日,能以此残躯,报沈太医大恩于万一,死得其所。”
沈清猗怔怔地看着老人,泪水模糊了视线。她从未想过,在这深宫之中,在这人人自危、勾心斗角的地方,还有这样一个人,记着父亲的一点恩情,甘愿以命相报。
“别哭,孩子。”老人摸索着,用枯瘦的手,轻轻拍了拍沈清猗的肩膀,触手冰凉而颤抖,“时间不多了。再过半个时辰,就是丑时换岗,那时守卫最松懈。我们现在就动身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!”老人语气陡然严厉起来,“难道你想留在这里,等着被陈矩抓去炼那邪术,或者被太子当作棋子摆布,最后死得不明不白?难道你想让你父亲拼死守护的秘密,就此湮灭,让那害人的‘人瘟’之法重现于世,祸害苍生?”
沈清猗哑口无言。她紧紧攥着手中的紫檀木盒和油纸包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老人的话,字字句句,敲打在她的心上。留下,是死路,还可能助纣为虐。离开,尚有一线生机,还能去追寻父亲的遗愿,去阻止那可能的灾祸。
“我……我跟你走。”她终于哽咽着,说出了这句话。
老人点点头,吹灭了油灯。黑暗重新笼罩了这间破败的小屋。老人摸索着,从床下拿出一根磨得光滑的木棍,似乎是他的探路杖。然后,他拉起沈清猗的手,那手枯瘦如柴,却异常有力。
“跟紧我,无论发生什么,不要出声,不要回头。”
两人悄无声息地出了耳房,融入无边的夜色。老人虽然眼盲,但对路径的熟悉程度令人惊叹,他牵着沈清猗,在荒草丛生、断壁残垣间穿行,时而匍匐钻过狗洞,时而紧贴墙根屏息等待巡逻队经过。有几次,火把的光芒几乎要照到他们,都被老人提前察觉,拉着沈清猗隐入阴影。
沈清猗的心一直悬着,她能感觉到老人的手在微微颤抖,呼吸也渐渐粗重。毕竟年事已高,又目不能视,带着一个人在这样的环境下潜行,消耗极大。
不知走了多久,他们终于来到一处偏僻的、爬满藤蔓的宫墙下,墙角有一个被杂草半掩的、仅容一人通过的破损排水洞口。老人停下脚步,喘了几口气,低声道:“就是这里。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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