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,“尤其是关于《瘟神散典》,关于你父亲,关于陈矩那个老怪物的事。总有些风,会吹到该听到的人耳朵里。”
“你一直在监视陈矩?还是监视我?”沈清猗追问。
“我谁也没监视。我只是个瞎子,一个等死的废人。”老人摇了摇头,“但我耳朵还没聋,鼻子也还算灵。陈矩那老东西,最近在西苑搞的动静不小,那几罐从东南送来的腌臜东西,瞒得过别人,瞒不过我。还有他派人暗中打探你的消息,搜寻沈煜旧物,甚至试图寻找你父亲可能留下的其他手札……我都知道。”
他转向沈清猗,尽管眼睛看不见,但那神情却异常严肃:“孩子,你父亲当年拼死毁去《瘟神散典》末章,甚至不惜自毁前程,远走他乡,就是为了不让那害人的东西,特别是那‘人瘟’之法现世。那不是医术,是魔道,是逆天而行,必遭天谴的邪术!陈矩被长生迷了心窍,妄图以此窃取天机,他是在玩火自·焚,也会拉着无数人陪葬!”
“那你可知,‘人瘟’之法,究竟是何等邪术?父亲批注中提及的‘引子’,又是什么?”沈清猗急切地问,这是她目前最想知道,也最恐惧的。
老人沉默了片刻,那嘶哑的声音仿佛带着沉痛:“具体的,我也不全知。但你父亲曾与我饮酒时,偶有提及,言语间充满恐惧与憎恶。他说,那‘人瘟’,与其说是‘瘟’,不如说是‘咒’。以奇毒为基,以人心恶念、世间戾气为薪,更需以……以心怀至善、悬壶济世之医者精魄为引,方能‘化’毒为‘瘟’,可控可放,犹如天灾。其法之邪,在于夺天地生机,转嫁己身因果,施术者纵然一时得逞,亦必遭反噬,断子绝孙,魂魄永堕,而瘟毒所过之处,十室九空,生灵涂炭……你父亲说,那根本不是医道,是魔道,是灭绝人性之道!”
心怀至善、悬壶济世之医者精魄为引!沈清猗如遭雷击,这与那“师兄”所说的“至亲血脉、悬壶之心、未染尘埃”何其相似!难道,自己真的就是那个“引子”?因为她是沈煜的女儿,继承了父亲的医术和济世之心,且未曾涉足那邪术?
“所以……陈矩抓我,是想用我作‘引子’?”沈清猗声音发颤。
“不是抓,是‘请’。”老人纠正道,语气讽刺,“陈矩那老东西,狡猾得很。他知道强取‘引子’,魂魄不纯,恐遭反噬。他要的,是你心甘情愿,或者至少,是在你心神失守、意志薄弱之时,不知不觉取用你的精血魂魄。他把你放在太子眼皮子底下,一来是太子看得紧,他不好明抢;二来,恐怕也是想借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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