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牵扯到一些……东南的商号,甚至有几笔账目,似乎与沿海某些海商有关。只是年代久远,凭证不全,一时难以厘清。”
东南商号?海商?太子心头一动。“将这些账册,尤其是涉及东南的部分,单独整理出来,仔细核查。查清是哪些商号,与晋王府是何种往来,是正常生意,还是别有勾连。还有,地宫中发现的那些丹方、药材记录,也一并整理,看看有无异常。”
“是。”骆思恭应下,略一迟疑,道,“殿下,真定带回的那个女子沈清猗,通晓医药,是否可让她协助辨认那些药材记录?或许能看出些我等外行看不出的门道。”
太子沉吟片刻。沈清猗的身份特殊,牵扯到沈太医、金花婆婆,乃至《瘟神散典》。让她接触晋王府的药材账目,或许真能有所发现。但此举也有风险,她毕竟是待罪之身,且与陈宦官那边有牵连。
“可。你亲自安排,在严密看管下,让她查阅。但仅限于药材相关部分,其他账目,不得让她接触。有任何发现,即刻报我。”太子最终做出了决定。
“臣明白。”
骆思恭退下后,太子静坐片刻,对侍立一旁的老太监道:“更衣,去御药房。”
他倒要看看,陈矩所谓的“新发现”,究竟是什么。
御药房深处,那间被重重帘幕和药柜隔绝的静室内,药香与陈腐的纸张气味混合在一起,有些刺鼻。陈宦官似乎比在真定时更清瘦了些,眼窝深陷,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,甚至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。他面前的桌上,摊开放着的,正是那本沈太医批注过的《肘后备急方》,旁边还散落着几页从金花婆婆丹房找到的、有沈太医批注的残页。
见到太子进来,陈宦官忙起身行礼,姿态恭敬,但眼神却有些飘忽,似乎仍沉浸在某种思绪中。
“陈公公说有新发现?”太子在椅子上坐下,目光扫过桌上。
“回殿下,老奴日夜参详沈太医批注,偶有所得,不敢自专,特请殿下圣裁。”陈宦官的声音有些沙哑,他拿起那本《肘后备急方》,翻到其中一页,指着页边一行蝇头小楷的批注,“殿下请看,沈太医在此处批注,‘瘴疠之毒,其性酷烈,然有内外之别。外瘴可避,内瘴难防。内瘴者,非天时,乃人为,以秽物为种,以怨气为媒,染之则神昏志丧,如行尸走肉,且可相传……’”
太子凝神看去,那确实是沈太医清癯工整的字迹。这段话,与之前何太监转述的沈清猗之言大同小异,但更详尽,也更直指核心——“人为”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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