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,地宫·废墟中又发现几处密室,起获金银珠宝、文书账册若干,正在整理,不日将押解进京。
太子放下密报,揉了揉眉心。真定的尾巴要收干净,东南的乱局要平定,朝中的暗流要应对,而最让他心中隐有不安的,还是那本《瘟神散典》以及与之相关的、迷雾重重的“人瘟”之说。王安和陈宦官,到底在暗中谋划什么?那些从金花婆婆丹房中找到的、有父亲批注的残页,他们又研究出了什么?
他召来随侍的心腹老太监,低声吩咐了几句。老太监领命,无声退下。有些事,他需要从其他渠道印证。
接下来的几日,太子先是去西苑叩见了病中的嘉靖皇帝。皇帝确实清瘦了许多,精神不济,但见到太子平安归来,眼中还是露出了欣慰之色,拉着太子的手,问了许久真定战事细节,又忧心东南,叮嘱太子要“持重”、“惜民力”,最后乏了,才让太子退下。自始至终,侍立在一旁的王安都低眉顺目,言辞恭敬,挑不出半分错处。
然而,就在太子回宫,表面上一切如常,甚至开始接手部分朝政,听取六部汇报东南倭患应对、真定善后事宜之时,一股暗流,却开始在京城的市井巷陌、茶馆酒肆间悄然涌动。
起初,只是一些模糊的传闻,在赌坊、脚店、漕丁聚集的码头等地流传。说书先生的口中,平叛的故事渐渐变了味道。太子殿下在真定的英勇神武依然被传颂,但细节开始变得暧昧不清。
“要说咱们太子殿下,那真是文武双全,用兵如神!可你们知道吗?晋王那老贼,在地宫里藏的金山银海,堆积如山啊!光是熔化的金饼,就拉出来好几十车!”一个满脸油光的闲汉,在城南的“四海茶楼”里,口沫横飞。
“真的假的?不是说晋王自·焚,地宫也炸塌了大半吗?”有人质疑。
“嘿,这你就不懂了!炸是炸了,可那是外面!真正藏宝贝的密室,结实着呢!听说啊,光是前朝的古董字画,就装了三大船,走运河,悄没声地就运进京了……”闲汉压低了声音,眼神却瞟着四周,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。
“运进京?运哪儿去了?”有人好奇地问。
闲汉神秘兮兮地左右看看,用更小的、却又恰好能让周围人听清的声音说:“还能去哪儿?自然是……东宫呗!哦,不,现在可能不在东宫,得找个更隐秘的地儿藏起来。那可是泼天的富贵啊!你们想想,太子殿下在真定犒赏三军,那银子花得跟流水似的,从哪儿来的?户部拨的那点银子,够干嘛的?还不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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