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。这鬼天气,冻死个人。真定城那边还没打完?听这动静,真是吓人。” 年轻妇人抱怨道。
“快了。听前面回来的兄弟说,东门和南门的瓮城都破了,太子爷的兵已经杀进城里了。晋王那帮疯子,退守到王府和地宫,在做最后挣扎,听说……用人命填呢。” 年长妇人的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。
“真是造孽……”年轻妇人啐了一口,“哎,刘姐,你听说东南那边的事儿了吗?倭寇闹得挺凶,郑总兵那边好像顶不住了,催援兵的文书一道接一道。也不知道朝廷……哦不,是太子爷,会怎么处置。要是从真定这边分兵,会不会……”
“噤声!”年长妇人低声呵斥,“这也是我们能议论的?做好自己的本分!守好里面的人,其他事,自有上头的大人们操心!”
“哦……”年轻妇人似乎有些委屈,但不敢再多言。
短暂的沉默后,是年长妇人离开的脚步声。门外只剩下年轻妇人一人,以及她似乎因为寒冷而轻轻跺脚的声音。
沈清猗屏住呼吸,脑中急速思考。从她们的对话中,可以得知:一、真定城破在即,晋王残部退守王府和地宫,进行绝望的巷战,且手段残忍(用人命填)。二、东南倭患确实严重,郑芝龙压力巨大,正在紧急求援。三、太子面临是否从真定前线分兵驰援东南的抉择。四、陈宦官对看守她的命令极其严格,不容有失。
最后一个信息意味着,她想从这两个健妇身上找到逃脱的机会,微乎其微。但前三个信息,尤其是东南倭患和太子可能的分兵决策,或许能成为她与陈宦官、乃至王安周旋的筹码?不,还不够。她需要更具体、更有分量的信息。
她轻轻退后几步,回到炭火旁,目光落在桌上那套简陋的茶具上。一个计划,在她心中慢慢成形。这个计划极其冒险,甚至有些幼稚,但在绝境中,任何一丝可能都要尝试。
她提起已经微凉的水壶,给自己倒了一杯水。然后,她故意手一抖,水杯倾斜,大半杯水泼洒在了自己胸前和袖口上。冰凉的茶水浸湿了衣衫,带来一阵寒意,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明亮。
“哎呀!”她低呼一声,声音不大,但在寂静的夜里足够清晰。
门外立刻传来年轻妇人的问询,带着警惕:“沈姑娘?怎么了?”
沈清猗咳嗽了两声,声音带着明显的虚弱和颤抖:“没、没什么……咳咳……只是不小心打翻了水杯,湿了衣裳……咳咳咳……” 她一边说,一边用力咳嗽,仿佛要把肺都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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