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朝顾恺之的《洛神赋图》摹本,甚为欣喜。他让干儿子传话,说陛下近日龙体欠安,多在后宫静养,朝务多赖内阁与司礼监协理。万岁爷念着王爷在保定辛苦,不日当有恩旨嘉奖。另外……王公公还提了一句,说御马监太监张彝宪,近来与承乾宫(郑贵妃居所)走动颇勤。”赵乾禀报得极为仔细。
朱常洵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王体乾这只老狐狸,收了厚礼,给了暗示,但也抛出了御马监张彝宪这个潜在的麻烦。张彝宪是郑贵妃的人,而郑贵妃所出的福王朱常洵,正是他皇位最大的竞争对手之一。王体乾这是在提醒他,宫里的水,深着呢。
“王体乾想要什么?”朱常洵直接问。
“他……他在西山看中了一处庄子,原是前朝某位公侯的别业,风景甚好,只是眼下有些麻烦,地契涉及一桩旧案。”赵乾低声道。
“给他。”朱常洵毫不犹豫,“让顺天府尹立刻把地契清理干净,送到王公公手上。另外,从本王库里,再挑一对成色好的祖母绿玉璧,一并送去,就说给王公公赏玩。”
“是。”赵乾心领神会,王体乾要的不是庄子,而是一个态度,一个晋王愿意与他共享富贵的态度。
“至于张彝宪……”朱常洵沉吟片刻,“找个机会,让他手下那几个管皇庄的侄子,出点‘意外’。记住,手脚干净点,要像意外。”
赵乾心中一凛,这是要敲打郑贵妃一系了。“属下明白。”
“内阁那边呢?首辅方从哲,次辅刘一燝,可有动静?”朱常洵又问。
“方阁老近日告病,闭门谢客。不过,他门生、吏科都给事中姚宗文,前日上了道奏疏,言及畿辅灾情,建议简派得力亲王坐镇协调,以安民心。虽未明言,但朝中都看出,是指向王爷您。”赵乾道,“次辅刘一燝,倒是见过几次客,多是都察院和六科的言官,谈的似乎是边镇粮饷和辽东局势,暂时看不出与王爷有关。”
“方从哲这个老滑头,还在观望。”朱常洵冷笑,“让姚宗文再加把火,下一道奏疏,直接点本王的名,就说是万民所请。至于刘一燝……他清流领袖,门生故旧遍布科道,倒是个麻烦。他儿子不是在国子监么?找几个‘志同道合’的监生,和他儿子多亲近亲近,最好能拉着他儿子,去逛逛不该去的地方,写几首不该写的诗。记住,要‘偶然’,要‘酒后失态’。”
这是要从子嗣名声上,给刘一燝泼脏水,虽不致命,却能让他焦头烂额,暂时无暇他顾。赵乾再次领命。
“还有,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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