疫汤药的配制。届时,人多手杂,出点小‘意外’,比如某位医工拿错了药材批次,将少量本应封存的‘鸦爪草’误当作其他安神药材混入……而我在最后验看时,‘恰好’发现,当众指出其可能的问题,并‘临危受命’,尝试用其他几味药材(包括那几味诡异药材中的某一种)进行‘中和’或‘验证’,最终‘意外’发现某种能暂时压制某位病患特殊症状的配伍……当然,那位‘病患’,需要是我们的人。”
影伯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:“姑娘是想让老朽或林兄弟,伪装成染疫流民,混入其中,配合演这场戏?”
“不错。”沈清猗点头,“影伯伤势未愈,不易伪装。林先生懂些医术,也擅长易容改扮,最为合适。我会在开给重症病患的‘加减方’中,加入几味有发疹、发热之效的草药,让林先生服下,短时间内出现类似‘人瘟’初期的部分症状。届时,我以新发现的‘验方’试治,若有‘奇效’,便能顺理成章引起重视。而在解释这‘验方’原理时,我自然会‘无意’中透露出对‘鸦爪草’与朱砂反应、以及其与‘锁魂引’可能关联的疑虑。这话,必须让该听到的人听到。”
计划大胆而精密,环环相扣,但也处处险着。任何一环出错,都可能满盘皆输。
林慕贤沉吟片刻,用力点头:“好!就依姑娘之计!为了救苏前辈,也为了我们自己,这险值得冒!”
影伯见沈清猗心意已决,也不再劝阻,只道:“老朽虽不便伪装,但可在外围策应。若事有不谐,老朽拼了这条命,也要为姑娘和殿下杀出一条血路。”
“不。”沈清猗摇头,握住影伯枯瘦的手,“影伯,你有更重要的任务。若明日计划顺利,我或有机会接触到黑鸦首领,甚至苏姨。但晋王移驻真定在即,我们必须做两手准备。若我失败,或被彻底控制,你需要带着我留下的线索,设法逃离保定,去一个地方。”她附在影伯耳边,低声说了一个地名和一个人名。
影伯浑身一震,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,但看到沈清猗坚定的目光,他最终缓缓点头:“老朽……明白了。姑娘放心,只要老朽还有一口气在,定不负所托。”
计议已定,三人不再多言,各自准备。沈清猗仔细回忆父亲笔记中关于“鸦爪草”等物的记载,推敲明日“表演”的每一个细节。林慕贤则开始准备易容改扮之物,并服下沈清猗配制的、能暂时引发类似疫病症状的药剂。影伯则开始暗中观察小院守卫的换岗规律,寻找可能的撤离路线。
一夜无话,天色将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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