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静的山谷暂时隔绝了外界的腥风血雨。在影伯的草药调理和沈清猗不时以内息渡入(她发现那金色印记转化的暖流对稳定伤势有奇效)下,朱常瀛的命暂时吊住了,只是依旧昏迷不醒,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,随时可能熄灭。陆擎的情况略好,苏挽月的本命蛊与“跗骨蛆”之毒形成了某种诡异的平衡,毒性被压制,不再恶化,但人也无法苏醒,如同活死人。
时间不等人。沈清猗清楚,无论是寻找救治朱常瀛和陆擎的方法,还是查明“人瘟”真相、寻找真正的“补天”时机,都必须尽快获取外界信息,联络可能的盟友。而“地网”残存的耳目,是唯一现成的渠道。
然而,如何联络?派谁去?信物能否取信于那些可能已数十年未得盟中音讯的旧部?这些都是难题。影伯年迈,且需坐镇山谷,看守这最后据点,无法离开。苏挽月损耗颇大,且需以巫术维持陆擎体内平衡,也走不开。林慕贤医术高明,但武功寻常,不擅潜行匿迹。两名护卫忠心可靠,但让他们去执行如此复杂隐秘的联络任务,恐怕力有未逮。
“或许,可以试试‘飞羽’。” 影伯沉吟良久,从木床下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小木箱,打开,里面是几枚制作精巧的铜哨,形状各异,有鸟雀形,有树叶形,还有水滴形。“这是盟中传递紧急、简短消息用的‘信哨’,不同的声音和频率,代表不同的含义和紧急程度。吹响特定信哨,声音可传数里,若有盟中兄弟在附近,且还记得旧规,便会循声而来,或以特定方式回应。只是……时隔多年,老朽也不敢保证是否还有人记得这哨音,更不敢保证来的是友是敌。而且,此哨一响,也可能暴露此地位置。”
“飞羽”传讯,效率低下,且风险极高。沈清猗摇头:“此法不稳。我们需要更可靠、更主动的联系方式。影伯,你之前说,江西、福建、广东等地尚有耳目残存,可有近期、哪怕是数年内的联络记录?他们通常以何种方式接收指令或传递消息?”
影伯走到墙边,取下几张兽皮,上面用炭笔记录着一些零碎的信息。“江西景德镇‘瓷眼’,每隔三年,会在清明、中元、冬至三个节气,于镇外十里坡的土地庙香炉下,留一份‘瓷土样本’,实为加密情报。若有指令,亦可在同样地点,以特定暗码留下‘订单’。最后一次收到‘样本’,是两年前的中元节,之后便再无音讯。福建泉州‘海鹄’,联络点在城南‘顺风’船行,门口常年悬挂一盏破损的渔灯为记。联络方式是以南洋某种香料的价格波动暗语传递消息。但船行三年前已易主,新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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