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行。
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,天边已泛起鱼肚白。众人又累又饿,几乎到了极限。陆擎伏在疤脸刘背上,意识时而清醒,时而模糊。昏沉中,他仿佛又看到了杭州城冲天的火光,听到了流民凄厉的惨叫,看到了父亲陆炳临终前不甘的眼神,还有刘文泰手札上那些触目惊心的字句……伪诏,毒药,五十年前的丑闻,私生子……无数破碎的画面和声音在脑海中交织盘旋。
忽然,他怀中有个硬物硌了一下,是刘文泰的手札。他下意识地伸手入怀,紧紧握住那油布包裹。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。他不能死,至少,在将这东西送到南京,揭穿一切之前,他不能死!
“前面……好像有个山洞。”走在最前面的石敢低声道。
众人精神一振,循声望去,只见前方山壁下,藤蔓掩映间,似乎有个黑黝黝的洞口。疤脸刘加快脚步,走到近前,用刀拨开藤蔓,果然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岩洞,洞口不大,但里面似乎有些深度。
“进去看看,若无危险,暂避一时。”陆擎虚弱地道。
石敢率先弯腰进入,片刻后出来,点头道:“里面不深,很干燥,没有野兽痕迹,可以暂歇。”
众人鱼贯而入。岩洞不大,但容纳几人绰绰有余。最里面还有一小股山泉渗出,形成一个小小的水洼,水质清澈。这简直是绝佳的藏身之所。
将陆擎小心安置在洞内最干燥平整的地方,疤脸刘和丁老头累得几乎虚脱,直接瘫倒在地。林慕贤再次检查陆擎的伤口,重新上药包扎,又喂他喝了点水。陆擎昏昏沉沉,但意识尚存。
“石敢,你去洞口警戒,若有动静,立刻示警。”疤脸刘喘息稍定,吩咐道。
石敢点点头,无声地隐没在洞口藤蔓的阴影里。
洞内一时陷入了寂静,只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和洞顶渗水的滴答声。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,但紧绷的神经却不敢有丝毫放松。
“徐先生他们……不知道怎么样了。”丁老头忧心忡忡地低语。
没人回答。大家心里都清楚,徐渭他们主动引开追兵,生还的希望极其渺茫。但此刻,谁也无力改变什么,只能祈祷。
陆擎闭着眼睛,努力调匀呼吸,积聚着每一分力气。腹部的伤口依旧火辣辣地疼,但林慕贤的草药似乎有些效果,流血渐渐止住了。他必须尽快恢复,老君庙还不知道有多远,路上还有多少凶险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的林慕贤,忽然从怀中掏出一物,就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光,仔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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