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指着账册上一处不起眼的角落:“公子,你看这里。这几笔从‘扬州盐商会馆’流出的‘茶敬’,最终接收方代号是‘墨翁’,我们之前推测是王振。但你看这笔‘茶敬’的数额,纹银三千两,时间是景和二十一年三月初七。再看这里,同一时期,有一笔从户部流出的‘修河款项’,数额是纹银五千两,拨付给‘工部都水司’,但经手人签名旁边,有一个极淡的、类似墨点的痕迹。”
他顿了顿,又翻到另一页:“还有这里,景和二十二年六月,从‘苏州织造衙门’流出的‘炭敬’,纹银两千五百两,接收方是‘石叟’。而几乎同时,兵部有一笔‘军器采买’款项,纹银八千两,拨付给‘军器局’,经手人签名处,也有一个类似的、像是无意中滴落的墨点。”
沈墨将几处有墨点痕迹的账目指给众人看:“这些墨点,位置、大小、形状,都极为相似,而且都出现在与‘茶敬’、‘炭敬’等灰色支出时间相近的、户部或兵部的正式拨款账目旁边。起初我以为只是账房先生无意中滴落的墨渍,但出现的频率和位置,未免太过巧合。而且,胡不归是何等精细之人,他记录的账本副本,怎会留下如此多无意间的污渍?”
陆擎心中一动:“沈先生的意思是……这些墨点,是胡不归故意留下的标记?是一种……密码?”
“很有可能!”沈墨眼睛发亮,“胡不归不敢在账本中直接记录关键信息,但又不甘心让真相彻底湮灭,所以他用了隐语和代号,甚至可能用了只有他自己才懂的密码。这些墨点,或许就是密码的一部分!”
他拿起笔,在一张空白纸上,将几处有墨点的账目摘抄下来,并列上对应的日期、金额、款项名称和接收方代号。
“你们看,‘墨翁’对应三千两,三月初七;‘石叟’对应两千五百两,六月;还有这里,‘竹道人’对应一千八百两,九月……而旁边有墨点的正式拨款,分别是五千两、八千两、四千两……”
沈墨一边写,一边喃喃自语,手指无意识地在纸上划动,试图找出其中的规律。“日期?金额?还是名称?”
陆擎也凝神细看,忽然,他注意到那些正式拨款的金额,与“茶敬”、“炭敬”的金额之间,似乎存在着某种比例关系。
“沈先生,你看,五千两对三千两,比例大约五比三;八千两对两千五百两,比例约三十二比十,简化后约十六比五;四千两对一千八百两,比例约二十比九……”陆擎指着数字道,“这些比例看似杂乱,但若将它们与日期结合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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