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山深处,一处极为隐蔽的天然岩洞内,篝火噼啪作响,驱散着洞中的阴冷潮气。陆擎盘膝而坐,脸色依旧苍白,但经过沈墨的紧急施针和用药,体内翻腾的气血和“阴阳引”的冲突暂时被压制下去。肋下的伤口也重新清理包扎,好在所淬之毒毒性不强,已无大碍。
赵平、秦川和“无面鬼”围坐在火堆旁,神色凝重。沈墨则借着火光,仔细查看着陆擎从慈云庵带回来的那个染血布包,以及里面的血书、碎瓷片和银簪。
“孙嬷嬷留下的血书,虽然字迹潦草断续,但意思很清楚。”沈墨将那张粗糙的草纸小心地摊开在平整的石面上,指着上面的字迹分析道,“她看见了有人往井里扔东西,可能是个孩子。她提到了云主子,提到了王公公,提到了黑色的药瓶藏在花盆底下,还说‘他们要灭口’。最后这个‘孙’字,应该是她想写下自己的姓氏,但没能写完。”
“井里的孩子……是九皇子吗?”秦川闷声问道,拳头握得嘎嘣响。
“很有可能。”赵平沉声道,“云妃被打入冷宫时,九皇子尚在襁褓,随后不久就‘夭折’了,对外宣称是急病。但如果孙嬷嬷所言属实,九皇子并非病故,而是被人……扔进了井里!”他说到最后,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陆擎缓缓睁开眼睛,眼中寒意凛冽:“黑色的药瓶,藏在花盆底下……好多瓶子。这是指云妃被慢性毒害所用的毒药来源。孙嬷嬷知道毒药藏匿的地点,甚至可能目睹了下毒的过程,所以才会被灭口。王公公……自然是司礼监秉笔太监王振。看来,云妃之死,九皇子之‘夭折’,都与王振,或者说,与他背后的晋王,脱不了干系。”
“还有这块瓷片。”沈墨拿起那块青色碎瓷片,对着火光仔细端详,“釉色莹润,胎质细腻,缠枝莲纹画工精湛,边缘断裂处不规整,像是被硬物砸碎后,捡了其中一块。这纹样,是宫中早年流行的款式,特别是先帝在位早期,后宫妃嫔多有使用。云妃……入宫较早,用这类瓷器的可能性很大。孙嬷嬷藏起这块瓷片,或许是作为念想,或许……是作为某种信物或证据。”
“银簪子很普通,是低等宫女的制式,没有特别之处。”沈墨放下瓷片,总结道,“孙嬷嬷留下的线索,直接指向了冷宫旧居,指向了花盆下的毒药。这是目前最直接、也最危险的线索。冷宫如今虽已荒废,但毕竟还在宫禁之内,守卫森严。而且,对方既然能为了灭口屠杀整个慈云庵,必然也在冷宫有所布置,我们去探查,无异于自投罗网。”
“再危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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