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手里,果然拿着几幅画像,虽然画得粗糙,但陆擎还是一眼认出,其中一幅与自己有五六分相似。
轮到他们时,一个兵丁上前,看了看他们身上的靛蓝长衫,又看了看泥鳅伪造的、盖着模糊印章的路引,语气还算客气:“几位是?”
陆擎低着头,用略带江淮口音的官话,含糊道:“漕盐会的,赶着去码头,押运盐引北上。”
兵丁看了看路引,又看了看他们几人的装扮,目光在陆擎脸上停留了一下。陆擎心中一紧,但面上不动声色,只是将头埋得更低,咳嗽了两声,显得很疲惫。
这时,旁边一个像是小头目的兵丁走过来,接过路引看了看,又瞥了一眼那几幅画像,似乎在比对。陆擎的手心微微出汗,秦川和“无面鬼”也绷紧了神经,随时准备暴起发难。
“漕盐会的?王副主事手下?”小头目问。
“是,是,王主事身体不适,让小的们先去码头打点。”陆擎连忙道,语气恭敬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。
小头目又打量了他们几眼,或许是“漕盐会”的名头有点用,也或许是陆擎几人伪装得不错,他没看出什么破绽,将路引递还,挥了挥手:“行了,走吧。最近不太平,路上小心点。”
“多谢军爷,多谢军爷。”陆擎连连点头哈腰,带着几人,快步走出城门。骡车也顺利通过。
直到走出城门一里多地,几人才松了口气,背后已被冷汗浸湿。刚才若是被认出来,一场厮杀在所难免,再想脱身就难了。
“好险。”秦川低声道,“那画像虽不像,但公子您的气质,差点被认出来。”
陆擎摸了摸脸上的假胡须,心中也觉侥幸。看来这“行会伪装”也只是权宜之计,不能完全指望。必须尽快上船,离开扬州。
在城外约定的地点与沈墨会合,沈墨也已换上了账房先生的衣衫,戴了顶瓜皮小帽,粘了两撇鼠须,看起来倒真有几分穷酸文人的模样。吴一道的遗体已妥善安置,暂时不会暴露。
众人不再耽搁,由泥鳅安排的向导领着,走小路避开官道,绕向码头。
午时前,他们抵达了三号码头附近。泥鳅已经等在那里,低声道:“刘大疤瘌的船已经在装货了,午后准时出发。他让我们未时初(下午一点)到码头东边的‘老张茶摊’等着,他会派人来接我们上船。这是船牌,凭这个上船。”说着,递给陆擎一个粗糙的木牌,上面刻着个“漕”字和一个编号。
陆擎接过木牌,点头道:“辛苦了。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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