鳅走后,三人不敢大意。秦川和“无面鬼”轮流警戒,陆擎则仔细查看从井下带回的锦囊。丝绢上的字迹有些部分被水浸得模糊,他借着灯光,努力辨认,但有些关键处依旧难以认清。
“先帝遗诏……传位于……九皇子……杨氏矫诏……火烧……灭口……证据在……冷宫……云……”
“云”后面似乎还有字,但完全糊掉了,无法辨认。是“云妃”?“云台”?还是人名?皇宫大内,带“云”字的宫殿似乎只有“云台殿”,但那并非冷宫。冷宫通常指失宠妃嫔居住的偏僻宫苑,并没有固定名称。
那枚半月形玉佩,触手温润,质地非金非玉,似石似骨,上面刻着的纹路繁复古怪,不似常见图案,倒像某种古老的符文或地图残片。陆擎翻来覆去看了许久,也没看出什么名堂。但他有种直觉,这玉佩绝非凡物,很可能与苏芷兰提到的“证据”有关,甚至本身就是某种信物或钥匙。
他将玉佩和丝绢小心收好。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,当务之急是安全离开扬州。
后半夜,泥鳅回来了,带着一个大包裹。里面是四套半新不旧的靛蓝色棉布长衫,正是“漕盐会”低级文吏常穿的服饰,还有几块腰牌,上面刻着“漕盐转运联会”字样,名字和编号处是空白的。另外还有一些简单的易容用品,如假胡子、改变肤色的药膏、画眉毛的炭笔等。
“打听清楚了。”泥鳅压低声音道,“‘漕盐会’最近确实有一批盐引要押运进京,由会里一个姓王的副主事带队,一共五个人,除了王副主事,还有一个账房,两个文书,一个随从护卫。他们的船预定明天午后从三号码头出发,搭乘的正是‘漕帮’刘大疤瘌的船。王副主事好酒,昨晚在‘春香楼’喝醉了,摔了一跤,扭了脚,估计去不了了。会里正在临时找人顶替,但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,可能会从下面抽个老成的文书暂代。”
“好机会!”秦川眼睛一亮。
“这是他们的路引和公文样本,我拓印了一份。”泥鳅又拿出几张纸,上面是官样文章的格式和一些模糊的印章痕迹,“名字、编号我们都自己填,印章……我找人想办法仿制,但时间太紧,恐怕做不到完全一样,只能赌一把沿途关卡不会仔细核对。刘大疤瘌那边,我已经派人去接触了,塞了五十两银子,他答应带四个人上船,安排在船尾的货舱隔间,尽量不跟其他人打照面,吃喝会单独送过去。但他也说了,只能保证在船上这段时间不出岔子,下了船,各走各路。”
“足够了。”陆擎点头。刘大疤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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