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,不能倒在这里。
他将碗中药汁一饮而尽,苦涩的味道弥漫口腔,却也带来一股清凉的安抚之力,让他混乱的思绪稍稍平静。
“我睡了多久?”
“将近六个时辰。”秦川道,“已是辰时了。甲三已经随沈先生的朋友去接触那位陈乡绅,打探苏家老宅的消息。我也已传讯给赵德海和孟婆,最快今晚能有回音。”
陆擎点点头,掀开薄被下床。身体还有些虚弱,脚步虚浮,但“九转还阳丹”的药力仍在持续发挥作用,经脉中的阴寒之气被压制得死死的,胸口的闷痛也减轻了许多。
“准备一下,我们午后出发去扬州。”陆擎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清晨的阳光和略带寒意的空气涌进来,让他精神一振。
“公子,你的身体……”秦川不无担忧。
“无妨,赶路而已,撑得住。”陆擎语气平静,却不容置疑,“苏家老宅的锦囊至关重要,必须尽快拿到。而且,我们在这里耽搁越久,越容易暴露。晋王的人,东厂的番子,甚至昨夜那些鬼祟的监视者,都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。”
沈墨知道劝不动,只能道:“那至少用过午饭再走。我去准备车马,再置办些路上需用的东西,尤其是药材。”
“有劳先生。”
沈墨离开后,陆擎简单洗漱,换了身干净的衣衫。秦川端来清粥小菜,他强迫自己吃了一些。食物下肚,暖意升起,驱散了部分寒意,也让他的思绪更加清晰。
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虽然依旧模糊,但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激起了层层涟漪。他不由自主地开始梳理已知的信息。
父亲陆文远,实为先帝弘德皇帝与苏贵妃之子,本名赵文远。因杨太后(当时的杨皇后)与宦官魏忠勾结,毒杀先帝,嫁祸父亲,导致陆家满门抄斩。自己因年幼被忠仆救出,流落江湖。苏贵妃很可能也非“病故”,而是被杨太后以极其残忍的方式杀害(火烧?烙刑?)。苏芷兰(兰姑姑)是苏贵妃的侄女,可能也牵连其中,甚至可能目睹了惨案。而自己,很可能在幼年时,也目睹了部分场景,甚至……母亲可能也在那场火灾中遇害或受创?
这个猜测让他心头一阵绞痛。如果母亲真是因那场火灾而死,或者容貌被毁……那杨太后和魏忠,与他便是不共戴天的杀母之仇,甚至比杀父之仇更甚!因为那意味着,他们用最残忍的方式,摧毁了一个孩子心中最温柔、最重要的依托。
仇恨的火焰,在他胸中无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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