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路崎岖,林木幽深。四人不敢走大路,只循着沈墨知道的隐秘小径,在荒山野岭间穿行。陆擎的内伤被牵动,胸口一直隐隐作痛,加上左臂刀伤失血,脸色越发苍白,全靠一股意志力强撑着。秦川和“无面鬼”也各自带伤,行走间难免龇牙咧嘴。只有沈墨稍好些,但也是气喘吁吁,汗湿衣背。
直到天色完全黑透,四人才在一处隐蔽的山坳里找到个勉强能容身的山洞。山洞不大,但有活水流过,洞口藤蔓垂挂,很是隐蔽。生了堆火,烤干衣物,又吃了些干粮,众人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。
秦川检查了陆擎的伤口,重新上药包扎。伤口不深,但流血不少,加上内伤未愈,陆擎整个人都透着一种病态的虚弱。
“公子,这样下去不行。”沈墨忧心忡忡,“你的伤必须尽快处理,否则赶不到扬州,身体就垮了。而且,苏家老宅情况不明,就算我们到了,以你现在的状态,恐怕也难以应对。”
陆擎靠坐在石壁上,闭目调息。他知道沈墨说得对。玄阴掌的寒毒如附骨之疽,时时侵蚀着他的经脉。“九转还阳丹”虽能压制,但今日一番激战,消耗太大,丹药之力也快压不住了。胸口那股阴寒的刺痛,又开始蠢蠢欲动。
“此地离扬州已不远,最多两日路程。”陆擎睁开眼,眼中布满血丝,但目光依旧锐利,“明日我们加快脚程,到了扬州,先找地方安顿,再想办法。赵德海应该在扬州接应,或许有办法弄到药材。”
“可是公子,你的内伤非同小可,寻常药物怕是无用。需得对症的驱寒固本、修补经脉的灵药才行。”沈墨道,“这等药物,寻常药铺怕是难寻,就算有,也极易引人注意。”
陆擎沉默。沈墨说得没错。他现在的身体状况,就像一个漏水的木桶,一边在靠着丹药强行堵漏,一边又在不断消耗,入不敷出。若不能找到真正的良医妙药,根治内伤,别说报仇雪恨,恐怕连命都保不住。
地心火莲是最后的希望,但远水解不了近渴。这前往西域的数月路途,他能否撑到都是问题。
难道,真是天要绝我?陆擎心中涌起一丝不甘和戾气。不,不能放弃!父仇未报,家恨未雪,真相未明,他怎么能倒在这里!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寡言的“无面鬼”忽然开口,声音依旧沙哑难辨,却带着一丝异样:“往西三十里,有个地方,或许……有办法。”
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他。
“什么地方?”陆擎问。
“无面鬼”似乎犹豫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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