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。
高无庸依旧垂着眼:“殿下息怒。晋王再如何,也是殿下的亲弟弟,太后的亲子。太后对他,终究是偏爱的。”
“偏爱?”太子停下脚步,转过身,盯着高无庸,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,“高伴伴,你跟了孤这么多年,应该最清楚。在母后眼里,孤这个太子,和她那个宝贝小儿子,真的分量一样吗?”
高无庸没有回答,只是把头垂得更低。有些话,太子可以说,他不能说。
太子也不需要他回答,自顾自地继续说:“从小到大,什么好东西都是他的。孤是太子,是储君,要谨言慎行,要刻苦读书,要学习治国之道。他呢?可以胡闹,可以任性,可以肆无忌惮地享受!凭什么?就因为他比孤会撒娇,比孤更讨母后欢心?”
“孤这个太子,当得战战兢兢,如履薄冰。稍有差错,就是‘不堪大任’。可他呢?捅了再大的篓子,母后也只是一句‘他还小,不懂事’就轻轻揭过!现在更好了,封了亲王,开了府,手里有兵有权,连孤这个太子都不放在眼里了!”
太子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,他深吸了几口气,才勉强平复下来,但眼中的不甘和怨愤,却怎么也掩饰不住。
“殿下,”高无庸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无波,“晋王行事跋扈,结怨甚多,非社稷之福。然其势大,又有太后撑腰,殿下不宜与之正面冲突。当徐徐图之。”
“徐徐图之?怎么图?”太子走回书案后坐下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“他现在在江南一手遮天,再让他这么搞下去,江南就要姓赵了!不,是姓杨!他背后,站着的不只是母后,还有整个杨家!”
“所以,殿下需要助力。”高无庸抬起头,昏黄的眼珠在烛光下闪烁着精光,“需要一把刀,一把足够锋利,又能吸引晋王和太后注意力的刀。”
太子的手指停住了,他看向高无庸:“你是说……陆擎?”
“正是。”高无庸点头,“陆擎是陆文远之子,身负血海深仇,与晋王、太后势不两立。他如今南下江南,必有所图。无论是为父翻案,还是寻找先帝遗诏,都注定要与晋王冲突。殿下只需在暗中稍加援手,便可让他们两虎相争。无论谁胜谁负,对殿下而言,都是好事。”
“若是陆擎败了呢?”太子问。
“陆擎若败,晋王必也元气大伤。届时,殿下便可趁机以‘安抚江南’、‘整顿吏治’为名,接手江南,削弱晋王势力,还能博得朝野清流的好感。”高无庸道。
“若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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