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光芒又会迅速熄灭,只剩下更深的麻木和躲避。
他们不敢停留,甚至不敢生火。食物和清水严格控制,夜间休息,也是轮流值守,将车队围在中间,如同惊弓之鸟。陆擎几乎不需要休息,他只是静静地坐在林见鹿的车旁,如同最沉默、也最可靠的守护神,用他那奇异的、与大地隐隐共鸣的“感知”,警惕着周围的一切。他的存在,是这支队伍在绝境中,唯一的、也是最后的、令人恐惧的“支柱”。
然而,越是向南,靠近黄河(虽然因“地火”和地动,河道似乎也发生了诡异的变化,部分断流,部分改道),那种不祥的预感,就越是浓烈。
沿途开始出现更多人为破坏的痕迹——被烧毁的驿站,被洗劫一空的城镇,被遗弃的、插着各种杂色旗帜的军营废墟。偶尔还能看到小股的、溃散的、如同土匪般的兵痞,或者一些自称“义军”,实则与匪类无异的武装流民。但他们都远远地避开了这支散发着诡异、危险气息的队伍。
直到第八日傍晚,他们艰难地穿过一段因地震而变得崎岖难行、遍布裂谷和乱石的山道,来到一个位于两山之间、名为“黑风隘”的险要关口时。
隘口本身,已经被地震破坏,城墙坍塌大半。但当他们的车队,缓缓驶入隘口那狭窄、昏暗的通道时——
异变,陡生!
首先传来的,不是喊杀声,不是箭矢破空声。
而是一阵极其微弱、却异常清晰、充满了稚嫩、恐惧、绝望和痛苦的——哭泣声!
是孩童的哭声!不是一个,不是两个,而是一群!哭声呜咽,压抑,仿佛被捂住了嘴,又仿佛已经哭到了力竭,只剩下本能的、断断续续的抽噎。
哭声从隘口前方,一片相对开阔、但遍布乱石和焦黑树桩的空地上传来。
陆擎抬起手,示意车队停下。两点淡金色的火焰,穿过昏暗的暮色,投向哭声传来的方向。
只见在那片空地的中央,赫然跪着一排——孩童**!
年龄大约都在五六岁到十岁之间,有男有女。他们身上穿着破烂、单薄、沾满污泥和血迹的衣服,头发凌乱,小脸脏兮兮,布满泪痕。每个孩子,都被一根粗糙的麻绳,反绑着双手,脖子上还套着一个简陋的、用树枝和藤条编成的“枷锁”,将他们的头,强行按在地上,保持着一种极其屈辱、痛苦的跪拜姿势**。
数一数,正好——十八个**!
十八个孩童,在这昏暗、死寂、充满不祥气息的隘口空地上,无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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