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伏,似乎……稳定了那么一丝丝。虽然依旧如风中残烛,但至少,那烛火摇曳的幅度,似乎小了一些。
慧寂老僧则如同一个沉默的影子,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依旧昏迷、但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的平安。他用自己的方法,不断检查着平安的状况,用那根看似普通的枣木拐杖,在地面、在平安周围,刻画着一些古老、玄奥的、仿佛能凝聚、稳定“气”的符号。他看向平安的目光,充满了慈爱、悲哀、决绝,也有一丝深深的、难以言喻的忧虑。他知道,此去东南,前路凶险莫测,平安这“前朝皇族遗孤”、“神子”的身份,将是最大的靶子,也是最不可预测的变数。
而陆擎,这三日,几乎没有离开过静室。他静静地坐在那个角落,如同一尊真正的、失去了所有生命气息的熔岩石像。体表裂纹中那暗红色的、如同冷却岩浆般的光芒,以一种极其缓慢、几乎无法察觉的速度,静静流淌。胸口的玉玺烙印,与放在他身前的、那枚黯淡的“隐龙佩”,以及摊开在地上的、标记着“黑龙吞日”的秘图,三者之间,似乎形成了一种奇异的、无声的共鸣循环,隐隐牵引着周围空气中那稀薄的、被地火和瘟疫污染过的、混乱的能量,缓缓注入他体内,又以一种更加稳定、内敛的方式流转、沉淀。
他不再痛苦地颤抖,不再有力量失控的波动。所有的狂暴、混乱、痛苦,似乎都被那淡金色的核心意志,强行“锻造”、“压缩”进了这具更加“凝实”、“沉重”的躯壳深处,化作了一种更加深沉、更加内敛、也更加危险的、毁灭性的平静。
他只是在“等待”,在“消化”,在“准备”。消化着那暗蓝色晶石强行灌入的、海量的、破碎的信息碎片。准备着,那即将到来的、九死一生的征程。
直到第三日,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。
静心庵残破的大门,被缓缓推开。寒风裹挟着硫磺、焦臭和远处京城废墟中隐约传来的、不知是哀嚎还是野兽嘶吼的声音,灌入庭院。
院中,已然准备停当。
三辆破旧的、用各种破烂加固过的骡马车,停在中央。最大的一辆,车厢被特别加固,铺着厚厚的、从废墟中找来的、还算干净的棉褥和皮毛,林见鹿静静地躺在里面,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,脸色依旧苍白如纸,只有胸口那微弱的起伏,证明着生命的存在。静慧师太坐在她身边,手中握着一串佛珠,低声诵念。
较小的两辆,一辆装着有限的清水、干粮、药材和一些必要的工具。另一辆,则坐着依旧昏迷的平安,慧寂老僧守在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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