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是她布置的。哈森说,她是‘尊使’最信任的人,也是这黑风谷的实际管理者。”陈砚顿了顿,眼神复杂,“有一次交接,我不小心碰倒了一个药瓶,她立刻抽刀抵在我喉咙上,眼神里的杀气,我这辈子都忘不了。要不是‘尊使’刚好传话出来,我那天就死了。”
能让陈砚这种见过大风大浪的人都后怕,这个疯嬷嬷,确实不简单。
两人不再说话,加快脚步。谷里的风越来越大,卷着砂石打在皮袍上,噗噗作响,像无数细小的鬼爪在挠。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腐臭味也越来越浓,熏得人头晕。林见鹿掏出还魂草汁液,抹在鼻下,又分给陈砚一些。汁液的清冽香气,勉强压住了腐臭味,也让脑子清醒了些。
巳时三刻,他们摸到了谷口。果然,两块人形的怪石后,隐约能看见两个人影,都穿着灰褐色的皮袍,几乎和石头融为一体,只有眼神偶尔转动,像潜伏的毒蛇。陈砚示意林见鹿蹲下,自己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,里面是些白色的粉末,是废手赌王给的“迷魂散”,能暂时让人失去神智,但时间很短,只有半柱香。
“我去放倒左边那个,你去右边。动作要快,要轻,不能让他们发出警报。”陈砚低声道,将一半粉末分给林见鹿。
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窜出,像两道黑影,悄无声息地扑向暗哨。林见鹿动作更快,在暗哨还没反应过来时,已经将粉末捂在他口鼻上。暗哨只挣扎了一下,就软软倒地。另一边,陈砚也得手了。两人迅速将昏迷的暗哨拖到怪石后藏好,又继续往里走。
过了暗哨,往前百步,果然出现一个岔路口。左边那条路,隐隐能看见地上散落着些白骨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更浓的甜腻味,还夹杂着某种细微的、像虫鸣一样的嘶嘶声。是毒虫。右边那条路,看起来很正常,但路口的空气是扭曲的,能看见细小的砂石在打着旋飞舞,形成一个小小的、肉眼可见的旋风——是“风眼”。
“就是这儿,等风停。”陈砚拉着林见鹿,躲到路边一块巨大的黑色怪石后。怪石很凉,贴着皮肤像冰块,但能挡住风,也能藏身。
两人蹲在石后,静静等待。风越来越大,呼啸声像无数冤魂在哭嚎,砂石打在石头上,噼啪作响,像下雨。林见鹿握紧怀里的银针和小瓷瓶,心跳得很快,但眼神很静。陈砚也绷紧了身体,眼睛死死盯着风眼的方向,嘴里念念有词,像是在计算时间。
午时三刻,到了。
谷里的风,忽然停了。不是渐渐减弱,是戛然而止,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,猛地扼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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