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点。”
林见鹿接过,小口喝着。水是山泉水,清甜,带着竹叶的淡香。她喝了半袋,才觉出渴来,仰头又灌了几口。
“慢点。”凌霄拿回水囊,“你失血太多,喝急了伤胃。”
林见鹿喘了口气,靠在山壁上,看着他:“师兄,灭门夜……你在梁上?”
“在。”
“为什么不早现身?为什么不救爹娘和阿弟?”她声音发颤。
凌霄沉默了很久。山洞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,还有远处隐约的鸟鸣。晨光从藤蔓缝隙漏进来,在他面巾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“我救不了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嘶哑,“我到的时候,已经晚了。正厅里全是尸体,陈伯还剩最后一口气。他看见我,用眼神示意我去找你——你躺在尸堆边上,装死装得挺像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刑部的人就冲进来了。我只能上梁。”凌霄抬眼,目光锐利,“你怀里那块虎符,是陈伯临死前塞给你的吧?”
林见鹿心头一跳,手下意识按住怀中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那虎符,本来是我给他的。”凌霄一字一句道。
山洞里死一般寂静。
林见鹿瞪大眼睛,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:“你说什么?”
“那半块虎符,是我三个月前从晋王府偷出来的。”凌霄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,“我本来想交给师父,让他想办法呈给皇上。但师父说,这东西烫手,不能留。他让我交给陈伯,让陈伯找机会送去北境,交给镇国公旧部。”
“可陈伯……”
“他还没来得及送,就出事了。”凌霄眼神暗了暗,“灭门那晚,我本来要去接应他,把虎符取回来。但我到的时候,他已经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但林见鹿懂了。陈伯临死前还紧紧攥着她的银针,是因为知道她活着,想把虎符和线索一起交给她。
“虎符到底有什么用?”她问。
“调兵。”凌霄吐出两个字,“骁骑营甲字第三部的兵符,能调动京城外驻扎的三千精锐。这虎符本来该在兵部存档,但三年前,晋王以‘演练’为由借出,就再没还回去。”
“晋王私调禁军?”
“不止。”凌霄冷笑,“他借虎符,是为了在京城外设一个秘密练兵场。练的不是普通兵,是‘药人’。”
药人。林见鹿想起沈青崖说的,西南矿山那些被醉仙桃和青琅玕毒害的矿工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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