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下一步计划。语气依然礼貌,但能感觉到审视。五十万的投资,10%的股份,每月汇报,季度评审,年度审计。他们像签了卖身契的学徒,师傅在背后看着,做得好,有饭吃;做不好,扫地出门。
压力是隐形的,但无处不在。叶晚的手腕在好转,但医生说要“长期休养”,意思是不可能回到从前那种每天画十小时的强度。林薇的失眠更严重了,整夜整夜睡不着,靠安眠药。苏语在德国签证被拒后,回国手续一堆麻烦,户口、档案、社保,每个都要跑断腿。陈末的服务器又被攻击了,这次是勒索病毒,要一万比特币,不然就删库。他没给,花三天三夜重做了备份,但累到吐。李君宪自己,胃疼的老毛病犯了,吃什么都疼,瘦了十斤。
但“含蓄”必须开始。因为合同写着:三年,六品。时间不等人。
1月25日,“含蓄”的第一次正式设计会。白板上写满了字:
“核心意象:废墟,残片,记忆,拼图。”
“核心玩法:探索,收集,联想,重构。”
“没有线性叙事,只有碎片。”
“没有标准答案,只有可能性。”
“玩家在废墟里捡到东西:一页日记,半张照片,一块碎瓷,一段模糊的录音。然后试着拼凑出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,曾经住过什么人,曾经有过什么样的悲欢离合。”
“但永远拼不完整。总有些碎片找不到,总有些对话听不清,总有些真相被时间掩埋。”
“重点不是‘还原真相’,是‘感受存在’。是那些消失的人和事,曾经存在过,活过,爱过,痛过。这就够了。”
叶晚看着白板,轻声说:“像我妈妈的绣样。她不在了,但绣样在。看到绣样,就能想起她绣花时的样子,想起她手上的茧,想起她说的‘绣花是给自己活的’。”
“对。”李君宪在“感受存在”下面划了条线,“这就是‘含蓄’要做的。不直接告诉你故事,给你碎片,让你自己感受。每个人感受到的,可能都不一样。但感受本身,就是价值。”
“技术上怎么做?”陈末问,“碎片怎么生成?怎么保证每次玩,碎片组合不同,但又有内在逻辑?”
“用算法。”李君宪在白板上画了个结构图,“底层有一个完整的‘故事数据库’,包含几百个基础事件、人物、物件、对话。每次新游戏,算法从数据库里随机抽取元素,组合成一个‘潜在的故事’。但不会全部呈现给玩家,只抽取其中30%作为可收集的碎片。玩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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