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追求短期回报。你觉得可能吗?”
不可能。但得谈。因为没钱了。现实就是这么简单,又这么残酷。
“那如果……”李君宪顿了顿,“如果我们分开呢?一部分人接外包赚钱,一部分人继续做二十四诗品?”
“你想过这个?”林薇看着他。
“想过。在纽约最后几天,睡不着的时候想的。”李君宪看向窗外的云,“我们五个人,都有能力接活。陈末可以做技术外包,你可以做美术设计,苏语可以做音乐制作,叶晚可以做插画,我……可以做项目管理。用外包收入养活团队,用业余时间做二十四诗品。慢,但纯粹。”
“那纽约的收获呢?MoMA的收藏,谷歌的合作,哈佛的课程……这些机会,错过了就没有了。”林薇摇头,“而且,接外包意味着分散精力,意味着可能永远做不完二十四品。我们已经做了四品,还有二十品。按现在的速度,一年两品,要十年。如果分散精力,可能要二十年,甚至更久。那时候,我们都多大了?还有现在这种不顾一切的劲头吗?”
没有答案。只有窗外的云,沉默地流过。
飞机开始下降。广播里机长提醒系好安全带,北京即将落地。地面在云层下逐渐清晰:灰黄色的华北平原,整齐的农田,蛛网般的道路,火柴盒般的房屋。北京在远处浮现,雾蒙蒙的,像一个巨大的、正在呼吸的灰色生命体。
落地,滑行,停稳。舱门打开,热浪涌进来——九月的北京,夏天还没走,空气里有种黏稠的、裹着尘土和汽车尾气的味道。熟悉的,不舒适的,但真实。
取行李,过关,出机场。五个人推着行李车,沉默地走向出租车站。排队,上车,报地址:“中关村创业大厦。”司机是北京人,健谈,问他们从哪回来,听说纽约,开始讲他儿子在纽约留学多花钱。没人接话,司机自觉没趣,打开了收音机。交通广播在报堵车信息,女主播的声音甜美但空洞。
车堵在北四环。夕阳西下,把高架桥的影子拉得很长。路两边的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射着最后的金光,刺眼。李君宪看着窗外,想,纽约也是这样,堵车,高楼,人群。但不一样。纽约的陌生让他可以抽离,可以只做一个旁观者。而北京的熟悉,像一张网,把他裹回现实:房租,账单,投资会议,不确定的未来。
到创业大厦时,天已经黑了。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,跺脚才亮。推开307办公室的门,一股闷热的、带着灰尘的空气扑面而来。十四天没人,但感觉像离开了很久。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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