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锵’一声,是‘滋’一声极轻的、像水汽蒸发的嘶声,然后静默。”
“好。”李君宪说,“但时间很紧,要后天前做出来。”
“我今晚就录。用琴弦模拟。”苏语打开行李箱,里面是她的便携录音设备,“另外,MoMA的视频会议,我联系了一个纽约的朋友,她在画廊工作,可以帮我们做临时的翻译和文化顾问。不收钱,就说喜欢我们的作品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。我们是一起的。”苏语笑了笑,很疲惫,但很真。
晚饭是外卖饺子,猪肉白菜馅,煮破了几个,但热腾腾的。五人围着桌子吃——陈末也上来了,带着他的笔记本,一边吃一边测试视频会议的网络。窗外天色渐暗,北京的夜晚来得晚,七点多了,天边还有一抹迟迟不肯褪去的橙红。
“MoMA的策展人Michael,我查了下。”陈末嘴里含着饺子,含糊地说,“他之前策展过‘数字禅意’,关注东方美学在数字媒介中的表达。我们的东西,应该对他的胃口。”
“但MoMA的展览,标准很高。”林薇有些担心,“我们的像素游戏,他们的观众能接受吗?会不会觉得太……简单?”
“简单不是问题。问题是,简单里有没有东西。”苏语说,“我看过MoMA展出的早期电子艺术,有些就是用最基础的代码和图形,表达很深的观念。重要的是观念,不是技术。”
“我们的观念是什么?”叶晚小声问。
“二十四诗品。”李君宪放下筷子,“是用游戏诠释古典美学,是让玩家在互动中体验诗意,是在数字时代重新寻找‘安静’和‘美’的价值。这个观念,够不够?”
“够。”苏语肯定地说,“而且我们有具体的东西:一款让人在孤城里思考尊严的游戏,一幅在病床上完成的绣样,一个在艰难中坚持创作的团队故事。这些,比任何理论都有力。”
饭后,继续工作。苏语在角落架起录音设备,调试话筒。林薇和叶晚在准备资料,打印,装订。李君宪和陈末在调试视频会议系统,测试网络,调整灯光和镜头角度。墙上的刀静静看着这一切,偶尔反射一点电脑屏幕的光,像在眨眼。
深夜十一点,铸铁匠寄来的淬火录音处理完毕。苏语把最后那段“清”声单独提取,降噪,拉长,做成一个只有零点三秒的音频文件。播放,是极轻的、仿佛叹息的“滋——”,然后消失,留下比静默更深的寂静。
“就用这个。”李君宪听了三遍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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