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让节奏有张有弛。
他写了一个简单的疲劳系统。锤击力度会随着连续操作逐渐衰减,误差增大。休息时,疲劳度缓慢恢复,恢复速度取决于环境——如果外面下雨,铁匠铺里有雨声,恢复得快些;如果是晴天,有鸟叫,恢复得慢些。这没有科学依据,但他觉得,雨声让人心静,鸟叫让人分心。
傍晚,叶晚发来消息,是文字,不是语音:“我退烧了。医生说是免疫力下降,开了增强抵抗力的药。我在家整理妈妈的遗物,发现她以前画的绣样,有几百张。我想扫描,放到游戏里,作为‘纤秹’的收集品。可以吗?”
“可以。但要征得你同意,和你妈妈生前的意愿。”
“她以前说,绣样是她最珍贵的东西,但没人看。如果能在游戏里被更多人看见,她会高兴的。”叶晚停了停,“另外,我想开始画‘悲慨’。城墙,落日,一个老兵。但我没画过战争。张老师说,可以带我去看老城的城墙,晚上,有月光的时候。”
“好。注意安全,让林薇陪你去。”
“嗯。林薇姐在帮我整理绣样,她说要分类,按花鸟、山水、人物。我妈妈什么都会绣。”
“你妈妈很了不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对话结束。李君宪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。西边的云被落日染成金红色,像淬火前的铁。一天又过去了。基金会结果又近了一天。每个人的未来,都悬在那封还没来的邮件上。
他关掉电脑,走到窗边。远处,老城墙的轮廓在暮色中变成深灰色的剪影。有归巢的鸟群掠过,翅膀划破橙红色的天空。
手机震了。是铸铁匠发来的录音文件,苏语转发给他的。文件名:“淬火声_2003年春_保定.wav”。
他戴上耳机,点开。
先是几秒的环境音:风声,远处狗叫,炉火的噼啪声。然后,一个苍老但有力的声音:“准备——下!”
接着,是铁入水的声音。
“滋——————”
不是单纯的嘶声,是有纹理的。开始是短促的爆裂,像冰面开裂。然后拉长,变成持续的、带着颤抖的嘶鸣。中间有几次微弱的、像呜咽的起伏。最后慢慢减弱,变成细小的气泡声,然后消失。
全程大概五秒。但李君宪听了三遍。他闭上眼,想象那个场景:一个老铁匠,在春天的保定,把烧红的铁块浸入冷水。水汽蒸腾,铁从亮红变暗,内部结构在剧烈变化。那个声音,是铁在尖叫,是温度在投降,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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