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对每一品的个人理解,还有一些可能对你有用的意象联想。比如‘沉着’,我联想到的不是打铁,是‘抄经’。日复一日,一个字一个字地抄,心手合一,字迹从浮躁到沉稳。这个过程,也许比打铁更接近‘沉着’的原意。”
李君宪接过笔记。纸质已经泛黄,字是钢笔竖写,工整清秀。他随手翻开一页,正好是“悲慨”:
“‘壮士拂剑,浩然弥哀。’哀而不伤,慨而不怨。真正的悲慨,是看清了命运的残酷,依然选择尊严地面对。可联想意象:古战场落日,独守空城的老兵,秋风中不肯倒下的残旗。”
下面用红笔小字注:“可设计为策略游戏?资源有限,必败之局,但玩家可以选择坚持多久,以及如何面对失败。胜利不是目标,尊严才是。”
李君宪合上笔记,手指摩挲着封皮粗糙的纹理。
“张老师,这太珍贵了……”
“放在我这儿,也只是落灰。”张明远摆摆手,“给你用,说不定能活过来。我只有一个要求:如果你们真做出了游戏,给我一份。我想看看,我读了半辈子的诗,在你们手里会变成什么样子。”
“一定。”李君宪郑重地说。
“还有,”张明远顿了顿,“如果遇到古典文论方面的问题,随时问我。我的电话和邮箱你都知道了。另外,叶晚那孩子,很有天赋,但心思重,容易钻牛角尖。你多带带她。”
“叶晚她……”
“她家里情况有点复杂。父亲早逝,母亲身体不好,家里以前是花农,现在靠她母亲接点手工活维持。她学画,一半是喜欢,一半是想靠这个赚钱。”张明远语气温和,但带着忧虑,“所以她可能会比较在意‘实用性’。你们做的这个项目,短期内看不到收益,我怕她坚持不住。你作为团队负责人,要多留意。”
李君宪点头。他想起叶晚画的茶杯,那道裂纹,那种经年使用的质感。现在他明白了,那不是虚构的细节,是她生活的质地。
“我会的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张明远站起来,看了眼窗外的竹林,“我十点半有课,先走了。茶钱我付过了。你慢慢坐。”
他走到门口,又回头:
“李同学,这条路会很难。但难走的路,往往是风景最好的。保重。”
门轻轻关上。包厢里只剩下李君宪,和那本厚厚的笔记。竹影透过窗格洒在桌上,晃晃悠悠。
他翻开笔记,一页页看。张明远的字里,不仅有学术,还有人生。在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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