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,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,只是时不时看他一眼。
车子摇摇晃晃,颠簸着前行。
坐在陆建国旁边过道位置的,是一个五十来岁、干部模样的男人,穿着半旧的中山装,膝盖上放着一个黑色人造革皮包。
他打量了陆怀民脚边崭新的樟木箱和肩上的书包几眼,又看了看父子俩身上虽然干净但打着补丁的衣裳,带着些探寻的口气,主动搭话:
“这位老哥,送孩子出门啊?”
陆建国侧过头,点了点头,简短地应道:“嗯。”
“这是……去外地念书?”干部模样的人语气里多了几分肯定,目光落在陆怀民还带着几分稚嫩的脸上:
“瞅着就像个读书的料子。考上中专了?还是技校?”
没等陆建国回答,前排一个抱着包袱的中年妇女也扭过头来,嗓门挺大:
“哟,送孩子上学啊?这可是大喜事!我娘家侄子今年考上了地区师范,毕业就能当老师,吃国家粮了!你家孩子考的哪儿?”
车厢里原本有些沉闷的空气,因为这话题活络了一些。
附近几个乘客也投来关注的目光。1978年初,能正儿八经考出去读书的年轻人,在普通人眼里,那都是了不得的。
陆建国黝黑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豪。他清了清嗓子,声音不高,但清晰地答道:
“不是中专。是大学,去省城。”
“大学?!”
这两个字的效果立竿见影。
那干部模样的人身体不由得坐直了,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重新估量的意味。
前排的妇女更是睁大了眼,声音都拔高了几分:
“大学?!哎哟我的老天爷……这可是真真儿的文曲星下凡了!老哥,你养了个好儿子啊!多少年了,头一回听说有去省城念大学的!孩子,你考的哪个大学?”
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。陆怀民感到些许不自在,他礼貌地微微倾身,回答道:“科学技术大学。”
“科学技术……大学?”妇女重复着,眼里有茫然,随即是更深的敬畏,“这名字听着就厉害!是学造机器的?还是学造卫星的?”
旁边那位干部模样的同志推了推眼镜,语气郑重了许多:
“科学技术大学……我知道。是中国科学院办的大学,1970年从BJ迁到咱们省城的。了不得,这可是重点里的重点,不比清华北大差!”
他转向陆建国,脸上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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