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,赶紧过来扶住她,从她手里接过听筒。
“喂?我是姐夫。怎么回事?……什么时候的事?……好,好,我们马上过去,马上!”
明军挂了电话,看着张敏惨白的脸,嘴唇也抖了抖:“敏……爸,爸走了。夜里走的,很突然。你弟弟说,让我们赶紧过去。”
走了。
这两个字像两把冰锥,狠狠扎进张敏的心脏。她直挺挺地站着,眼睛瞪得很大,看着明军,眼神却是空的,没有焦点。明军的话在她耳边飘,每一个字都听得懂,连在一起,却好像不明白是什么意思。走了?谁走了?爸爸?怎么会?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吗?不是还说等天气暖和点,就来看看外孙吗?
“敏,你……你别这样,说句话。”明军慌了,抓住她的胳膊,用力摇了摇。
张敏被他晃得身子一歪,喉咙里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、像是被掐断的呜咽。然后,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,大颗大颗,顺着脸颊滚落。她没有哭出声,只是无声地流泪,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,像是秋风里的落叶。
“妈?爸?怎么了?”兴凤被吵醒了,揉着眼睛从房间出来,看见张敏的样子,吓了一跳,“妈!你怎么了?”
明军眼睛也红了,哑着嗓子对兴凤说:“快,给你妈倒杯水。你外公……外公没了。”
“什么?”兴凤手里的水杯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她呆呆地站在那里,看着无声流泪的母亲,看着红了眼角的父亲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没了?那个会给她讲古经,会把最好的糖果偷偷塞给她,会摸着她的头叫她“凤丫头”的外公,没了?
“哇——”兴凤终于反应过来,放声大哭起来。她的哭声惊醒了这寂静的清晨,也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张敏封闭的闸门。
“爸——!”一声凄厉的、撕心裂肺的哭喊,终于从张敏胸腔里冲了出来。她双腿一软,瘫坐在地上,双手捂住脸,肩膀剧烈地耸动,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,像受伤的野兽的哀鸣。
明军蹲下身,紧紧抱住她,这个一向沉默寡言的男人,也忍不住落下泪来。兴凤扑过来,抱着母亲,母女俩哭成一团。小小的堂屋里,被巨大的悲伤和突如其来的噩耗笼罩,空气都凝固了。
太阳终究还是升起来了,惨白的光线从窗户透进来,照亮了地上摔碎的玻璃杯,和一室狼藉的悲伤。
不知过了多久,张敏的哭声渐渐低下去,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。她抬起头,脸上泪水纵横,眼睛肿得像桃子。她推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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