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脱绝的凶兆!难道,是附子、桂枝等温阳之药用量过大,激发了虚阳?还是酒大黄、蝼蛄攻逐太过,耗伤了本就微弱的真阴?
陈启也紧张地看向刘智。此刻,是继续温阳,还是急急回阳救逆?是继续攻逐,还是立即固脱?一念之差,便是生死之别。
刘智却并未如他们预想的那般神色大变。他快步走到床边,无视老人脸上那不正常的潮红,伸手,三指直接搭上老人的手腕。这一次,他没有闭目凝神,而是目光灼灼,紧紧盯着老人的脸,指尖感受着那脉搏的每一次搏动。
指下,脉象依旧沉细,但比之前,却多了一股躁动不安的、向上向外冲逆的劲道,且那沉涩之感,似乎……正在松动!如同封冻的河面,在内部涌流的冲击下,开始出现细微的、却真实存在的裂痕!
“取针来!快!” 刘智声音沉稳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,“取足三里、三阴交、涌泉,重灸!再取艾绒,制成艾炷,隔盐灸神阙!”
“是!” 陈启立刻转身去取针具艾绒。刘念和柳青黛也立刻行动起来,一个准备艾炷和盐,一个准备灯火。
刘智一边从柳青黛手中接过银针,一边语速极快,却异常清晰地解释,既是对刘念和陈启的教导,也是在安抚慌乱无措的李铁柱一家:“此非真热,乃虚阳浮越,格拒于上。冷汗肢厥,脉象沉细,便是明证。颧红、气促,是阴寒内盛,逼迫虚阳上浮所致。此刻若用寒凉,或贸然滋阴,必致阳脱而亡!当急用大剂温热,引火归元,将浮越之虚阳,重新引回命门!”
说话间,他手中银针已如闪电般刺入老人足底的涌泉穴,行以重手法,捻转提插,针感强烈。涌泉为肾经井穴,可引上越之浮阳下行归根。紧接着,又是足三里、三阴交,皆用补法重灸,意在固护脾胃之气,培补后天,以助收纳浮阳。
同时,陈启已迅速在老人肚脐(神阙穴)上铺了一层薄薄的、炒热的细盐,又将点燃的、拇指大小的艾炷,稳稳置于盐上。艾烟袅袅升起,带着特有的辛温香气,透过食盐的导热,温和而持久地温煦着神阙——这个人体先天之本、性命之根所在。
艾灸的温热之力,透过神阙穴,缓缓渗入老人冰冷的小腹。渐渐地,那急促的呼吸,开始有了放缓的趋势。额头冰凉的冷汗,似乎也减少了一些。最明显的是,老人那原本死寂般、毫无动静的小腹,在艾灸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后,忽然发出一阵更加剧烈的、咕噜噜的长鸣,紧接着,一直昏睡的老人,喉咙里“咯”地一声,猛地侧过头,从口中呕出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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