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涸的眼皮,似乎也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“爹?爹!您……您觉得怎么样?” 李铁柱声音颤抖,带着哭腔,又不敢大声。
老人没有回应,但眉头蹙得更紧,脸上那层死寂的青灰色,似乎有了一丝极淡的、难以言喻的变化,仿佛冰面下,有暗流开始涌动。他的呼吸,也似乎变得急促了一些,胸口起伏的幅度,略略增大。
“师父!” 陈启一直留意着里面的动静,此时也听到了异常,立刻转身看向堂屋。
刘智已然睁开了眼睛。他没有立刻起身,只是沉声问道:“情形如何?”
“病人腹中鸣响,似有动静,呼吸较前略促,但尚未苏醒,亦无……无小便。” 陈启迅速禀报。
刘智微微颔首,神色不变:“药力已行,正气欲动,与邪相争,故有肠鸣气转。此是佳兆,亦是险兆。注意观察其气息、面色、及是否汗出。若气息渐趋平稳,腹中鸣响持续,便是气机渐通之象。若气息骤然急促,面红目赤,大汗淋漓,便是虚阳外越,速来报我。”
“是。” 陈启应下,心头却更加绷紧。他知道,此刻老人体内,正进行着一场无声的、激烈的战争。药力中的温阳益气之品(黄芪、附子、桂枝)在努力振奋那衰微的阳气,而活血逐水峻药(酒大黄、桃仁、蝼蛄)则在奋力攻逐盘踞脏腑经络的水湿与瘀血。正气能否借助药力,一举冲破邪气的阻滞,打开水道,是生死攸关的一步。若正能胜邪,则水去肿消,元气渐复;若正不敢邪,或攻伐太过,耗伤元气,便是雪上加霜,回天乏术。
又过了约莫小半个时辰。西厢房里,老人腹中的鸣响非但没有停止,反而变得更加频繁、更加清晰,甚至隐隐有气流下行之声。老人的呼吸,也随之变得更加粗重、急促,喉间的痰鸣声也加重了,仿佛破旧的风箱在拼命拉动。他的额头上,开始沁出细密的汗珠,那汗珠并非温热,反而触手冰凉粘腻。脸色,也不再是单纯的青灰,而是在颧骨处,泛起两团极其刺目、不正常的、妖艳的潮红,如同涂抹了劣质的胭脂。
“老……老神仙!我爹他……他出汗了!脸好红!” 李铁柱惊慌失措的声音传来,带着哭音。
刘智霍然起身,大步走进西厢。油灯下,老人的面色确实诡异,青灰的底色上,两团潮红艳丽得近乎诡异,呼吸急促,额上冷汗涔涔,但四肢却依旧冰冷。
“戴阳证!” 刘念和柳青黛几乎是同时低呼出声,脸色骤变。这是阴寒内盛、虚阳被格拒于外、浮越于上的危重证候,是阳气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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