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是不是张老四?”他说。“对岸张家村的,打柴的。昨天他还来镇上卖柴来着。”
“他怎么了?”
王铁柱摇摇头。“不知道。就听说这几天身子不爽利。昨天来卖柴,脸色的确不好看。我问他,他说受凉了。”
陈渡没说话。
王铁柱看着他,眼神里有点担心。
“咋了?”他问。“他有啥不对?”
陈渡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不知道。就是问问。”
王铁柱还想说什么。但陈渡已经转身要走。
“陈渡。”王铁柱喊住他,从案板底下摸出一个油纸包递过来。“拿着,昨儿个又杀了一头,这是留给你家妹子的。”
陈渡看了一眼那油纸包。不小,少说也有两三斤。
“我没钱。”他说。
王铁柱摆摆手:“说啥呢。拿着。”
陈渡接过油纸包。“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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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肉铺出来,陈渡往街那头走。走到一家铺子前停下——门脸不大,门口挂着一块匾,写着“孙记药铺”。
他走进去。
铺子里很暗。窗户小,阳光进不来。空气里全是药味。
柜台后面站着一个人。五十岁上下,胖,肚子挺着。穿着绸缎面子的夹袄,料子不错,但洗得有点旧了。手指头上戴着个玉扳指,成色一般。
他正低头看着什么账本,听见脚步声,抬起头。眼睛眯起来,先打量陈渡——从头看到脚,从脚看到头。
“抓药?”他问。声音不冷不热。
陈渡走过去。“打听个事。”
掌柜的眉头动了一下。
“有没有那种药,治发烧的,浑身发烫,脸色发灰,走路脚飘。”
掌柜的愣了一下。他看着陈渡,这回打量得认真了点。
“谁病了?”他问。
“一个过河的人。张老四,张家村的。”
掌柜的没说话。他低下头,继续看账本。
“那种病,”他说,头也不抬,“没药。”
陈渡看着他。
掌柜的抬起头,对上他的目光。那双眯着的眼睛里,有一点东西——不是怕,是那种“知道点什么但不想说”的躲闪。
“受凉就吃受凉的药。”他说。“发汗的,驱寒的。别的,没有。”
陈渡没说话。他站在柜台前,看着掌柜的。
掌柜的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,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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